“饥来驱我去,不知竟何之。
行行至斯里,叩门拙言辞。
主人解余意,遗赠岂虚来。
谈谐终日夕,觞至辄倾杯。
情欣新知欢,言咏遂赋诗。
感子漂母意,愧我非韩才。
衔戢知何谢,冥报以相贻。”
清颜玉手翻飞,琴音连绵而出,在座宾客屏气倾听。这首曲意境孤单,却有一种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这首“乞食”在清颜手中的九凤朝天琴弹出,拥有了相当厚重的年代感。清颜拨弄的极为缓慢,琴弦抖动时发出了“嗡嗡”的声响,和铮铮的琴音叠加出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效果。
那种感觉就好像让大厅内的人们,仿佛也置身于街头巷尾,望着匆匆而过的路人,感受凉薄的世态冷暖。
段九手和谭付远也在大厅之中,他们是清颜开始弹奏“乞食”的时候,就到达了春香楼。看到清颜的演琴已经开始,南开泰离他们较远,于是先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谭付远一直都相信,千羽青凤的琴音有种特殊的魔力,是为自己开启慧根的关键。掌门孙青牛曾经教导过他一句,“青云门从古至今,历代弟子下山历练红尘,显明慧根的途径都不一样。就算有看似相同的经历,可真的求本溯源,那也是千差万别,大为不同。这其中最重要的,其实是自己的内心感觉。”
清颜轻叩着琴弦,一连串泠泠珰珰,顿挫有致的乐曲翩然飞入谭付远的耳朵里。一股难以名状的难过感觉,笼罩在他的心头,脸上也有点湿湿滑滑。
“谭大哥你怎么了?”段九手在一边没听出这琴音有什么奥妙,不过听见谭付远气息有点不正常。
段九手喊了一声,谭付远并没有反应,还是怔怔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段九手窜到谭付远的身前一瞧,大惊失色。
“谭大哥,你怎么哭了?”
这时候谭付远才恍如隔世般醒过来,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掌上有凉丝丝的液体触感。谭付远伸出手,摆在自己面前,眼睛模糊着看不清。
“我怎么哭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这么难过?”谭付远的眼泪汩汩地不停流出,根本不受控制。
段九手站在一旁,不停地安慰着谭付远,可谭付远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一样,只是不断地擦着眼泪,和喃喃自语。
“天啊?这么邪门?”段九手环顾四周,却发现更让人汗毛倒竖的景象。
大厅之内一片低啜声,在座宾客俱是掩面而泣,特别壮观!
这是。。。。。。
段九手回头看向正在抚琴台演奏的清颜。
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