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见她动作,微微皱眉,不明白她的怒气从何而来,“不该出现在草坪上的野花就该拔掉。”
“野花也是有生命的,野花不比这里的每一棵草低贱!”
“……”对简言来说,沉默只代表若有所思或者不耐烦,这是第一次因为无言以对而沉默。
“看来我这种野花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么‘高贵’的草坪上!”于晓曼忽然攥着小紫花站了起来,转身就走,连球杆也不要了。
简言愣了数秒,俯身捡起她的球杆,不自觉跟上她。知道他在后面跟来,她加快了离开的脚步。他也跟着加快脚步,“于晓曼!”
她不理会,迳自往前走。简言唤了两声都不见她回应,小跑两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她用力想甩开,“放开我!我要回去!”
简言沉默,但没如她所愿的放手。她回过身,不顾三七二十一就一脚踹向他的膝盖。他轻松避开,终于开口,但说出来的话更让她吐血。“自卑了?”
于晓曼稍稍冷静了一下,反问:“众生平等,我何需自卑?”
“那么,你气什么?”
“不知道!”
简言微微一笑,似是了然,牵起她的手。“走吧。”
“绝不。”她忤在原地不肯走。
“要我抱你过去?”他折了回来,作势抱她。
“去死!放开我!”她避开他的狼爪。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简言说,笑出两排森森白牙,看得于大姑娘毛骨悚然。她抢过他手里的球杆,三步并作两步往大部队的方向跑去。
陈远航说得没错,简言这男人太过让人捉摸不定,而越是捉摸不定的人就越危险,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变脸,更不知道他变脸之后是个什么模样。他现在跟她说话让人感觉像情人间的打情骂俏,但老天作证,她跟他只是单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他们甚至有过“非常不愉快”的过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都是非常不合常理的现象。
以于晓曼二十八年的经验之谈,凡不合常理的现象出现,必有未知的灾难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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