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他朝外面呼唤几声。
“陈柯,陈柯!进来!”
“嘎吱……”
一个宦官推开门,小碎步跑进来。
“大王,奴婢来了。”
刘义晃了晃手里的竹简,看着低头的陈柯,询问道:“寡人前几日让汝查的太原君,汝查到了吗?”
“如此勇士,究竟与吾代国什么关系?”
“为何他要将先妣的坟墓迁出代国!”
陈柯拱手,沉声道:“回禀大王,奴婢派出的人仅仅查到了一部分内容。毕竟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当年凡是涉及到这一件事情的人,几乎都记不清楚了。”
刘义挥挥手,道:“先把汝查到的消息说一说。”
“寡人到想要看看,此开仓廪之勇士,与寡人代国之渊源!”
刘义能够安稳的坐在代王的位置上,除了蒙受父辈余荫之外,最主要的还是他有能力,并且与叔叔刘彻的关系也不错。
要不然,刘彻才不会傻乎乎的把这么重要的地区随随便便的交出去。
陈柯作揖而拜,声音朗朗,“大王,根据有司汇报,白墨此人,乃太原郡下辖的太原县人。”
“其祖上乃白仲,故秦太原郡守。”
刘义突然眼前一亮,兴奋的趴在案几上,问道:“白仲,难不成是那一位杀神的后人?”
“正是!”陈柯点点头。
刘义激动的拍拍手:“好家伙,原来是英雄之后!好!哈哈哈!”
“昔年武安君之风采寡人不得见,遗憾万分!今其后得封太原君,寡人应当一见!”
刘义起身,手臂颤抖,指着自己这一个亲信,道:“陈柯!太原君家乡宗族是否还在太原县?”
陈柯脸色苍白,支支吾吾:“这……”
“怎么?汝可有难言之隐?”
“大王请恕罪,太原君已被太原白氏逐出宗族。奴婢不知其是否还算是武安君的后代。”
刘义一愣,道:“为何逐出?!难不成是野生庶子?”
如果是野种,被逐出倒也有可能。
毕竟这种很难被承认。
除非家里最年轻一代没有男人,或者是本人有较大的名声贡献,否则这种人不可能回到宗族。
陈柯摇摇头,“恰恰相反,按理说,太原君应该为嫡长子之后!”
“太原白氏这一代大房无子嗣。太原君之父乃是二房独子。若不出宗族,太原君应当为太原白氏嫡长子!”
“据有司传回的消息,太原君之母乃一婢女,其父不肯与惸侯之后成亲,与家族闹翻。最终带领面临四岁的太原君远走长安。”
“害!太原白氏这是糊涂啊!”刘义气的直跺脚。
他满脸通红,悲喜交加,他用力的捶着自己的胸口,呐喊着:“吾代国好不容易出此勇士!竟然被这一群迂腐之人赶出去!气煞吾也!气煞吾也。”
“怪不得不愿意待在太原!这要是寡人面对此事,定然也要离开故土。”
“太原白氏!枉为名将之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刘义现在恨不得提着两百斤的大刀,杀上太原,把白氏那一群老顽固的脑袋劈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鬼东西!
“大王!现在太原君之前的宗族,依旧在太原县。敢问大王需要召见他们吗?”
“哼!召见一群迂腐之人?寡人没那个心情!”刘义气冲冲的再一次跪坐在垫子上,“陈柯,寡人打算前往太原县,好好的会会这个太原君!”
“汝一会儿传寡人命令,让国相暂替寡人处理一下事务,当然,具体暂代原因不要告诉国相,那个老头子烦人的很。”
“啊,大王,这不合适吧?”陈柯苦着脸,劝谏一声,“若是国相知晓您舍弃政务,偷偷的跑出去见太原君,定然会大发雷霆的。”
“到时候您一旦回来,免不了受一顿唠叨。”
刘义不屑的扭头,道:“哼!那个老家伙,唠叨就唠叨吧。寡人一直勤勤恳恳的处理政务,偶尔出去放松放松,这有何不可?”
“今日,哪怕是皇叔来了,寡人也要去见识见识吾代国之英杰!”
“这……”陈柯言语堵塞,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刘义站起来,走到陈柯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陈柯,汝不就是担心国相对汝啰嗦吗?这样吧!汝跟随寡人一起前往太原!”
“不过可要事先说好!汝可不能去和国相打小报告!不然,寡人就让你去雁门抵御匈奴,扬吾大汉国威!”
陈柯苦笑一声:“这……奴婢遵命。”
“嗯。汝现在立刻下去安排车辆,天一黑,吾等就离开!国相那个老狐狸狡猾的很,迟则生变!”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