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动了动。
但只是吐出短促难听的啊字，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少年的神色黯淡了下去，抓着身上盖着的毯子，垂下头。
“嗯——”
看着他这般模样的姑娘，眨了眨眼。
又凑过去，伸手戳开他的嘴巴，在他惊愕的神情中，慢吞吞道：
“嘴巴的话，嗯，应该也可以的——”
这般说着，她收回手。
扭头朝一侧的青年看去。
“我的刀没有了，要刀，针线，眼睛，舌头，还有——”
她想了想。
“嗯，就这样吧。”
青年点了点头。
“好，我去准备，雪见姑娘稍等片刻。”
这般说着，青年转身离开。
而听到她这话，以及他哥哥声音的少年，瞬间了然。
这姑娘，是为他治病的吗？
只是——
他有些迟疑，更多的还是震惊。
眼睛的话，或许是可以换的。
但，断了的舌头，她该怎么接上？
就算接上了，还能用吗？
他有心想问，但嘴巴动动，却说不出话来。
只能沮丧的低着头，抠着盖在身上的毯子。
缺口不齐的脸上，满是沉默的难过。
纪檀很快的便准备好，她需要的东西，带着人与工具，放到她面前。
她瞅着面前那几个，眼睛都挺好的人，伸手指了两个。
纪檀将那两人留下。
而司阮，则慢吞吞的洗了洗手，开始换眼。
当纪檀看着她握着小刀，直接朝人眼睛戳去时，眉心跳了一跳。
“不需要麻醉？”
“麻醉？”
她眨了下眼，恍然大悟。
“啊，会疼啊，对，会疼——”
她点点头，手上薄如翼的银质小刀，在面前三人身上，咻咻几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