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的一瞬，他感受到了高处不甚寒。
云轩在凌冽书房门口通报了一声，开门邀请乔歆羨进去之后，问：“今日陛下点了老祖宗爱喝的白咖啡，听说将军的王府里一直沿袭着这个习惯，可要尝尝太子宫白咖啡的味道？”
白咖啡是凌予将军的最爱，洛杰布是凌予将军的嫡孙，乔歆羨是凌予将军的外孙。
在乔夜康犯了大错的时候，点上白咖啡，这是何意？
乔歆羨更看不懂了。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
他望着云轩，微微一笑：“白咖啡日日喝的到，今日在太子宫，还是尝尝陛下最爱的紫薇茶吧。”
俱往矣，数英雄人物还看今朝，拍马屁总是没错的。
乔歆羨一边对着，一边目光深沉地望着凌冽。
而凌冽则是埋首于书桌前，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正在操作着什么，一时半会儿不会开口说话的样子。
乔歆羨细细盯着，却是无法从他的表情上窥探到任何端倪。
云轩又道：“好的。我母亲采了今年最新的花瓣刚酿了一批紫薇茶膏，用那个配上点紫薇花蜜，是陛下最爱的口味，乔将军是否也要这样尝尝？”
乔歆羨连连道：“不，我就要紫薇茶就可以。”
君臣有别，他可不敢逾矩，儿子的小命在凌冽手心里捏着，乔歆羨从来没发觉，人生竟然如此如履薄冰！
云轩点了个头，迅速去办了：“乔将军请坐。”
“好的。”乔歆羨应声，却是没有真的坐。
书房里就有一个简单的沏茶的角落，云轩泡好了茶，亲自给乔歆羨端了过来，便退下且关上了房门。
撇开君臣关系不谈，他们还是叔侄关系。
偏偏眼下凌冽就是将乔歆羨晾着了。
说白了，过去那么多年的时间里，不管是凉夜还是乔歆羨，抑或是乔夜康，他们身上或多或少有些不羁是于帝王的意愿相违背的，而站在不破坏多年情谊的份上，凌冽往往选择一笑置之。
而今日，凌冽似乎可以好好过过瘾，尝尝也让乔歆羨促狭不安的滋味了。
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凌冽这才抬了个头，似是不经意间地一瞥，诧异了一下：“咦？小叔叔？哦哦，我想起来了，我叫小叔叔过来的，看我都给忘了。”
乔歆羨面色温润道：“陛下日理万机，忙些事应当的。”
凌冽当即站起身，非常热情地望着乔歆羨，朝着茶发边的会客区而去，还道：“小叔叔快坐。呵呵，尝尝紫薇茶。”
乔歆羨点了个头，在凌冽身边坐下。
茶几上的茶，此刻早已经凉透了！
但是，热茶凉茶皆是君恩，他端起后尝了半杯，落杯的时候，望着凌冽：“陛下找我是不是为了今日寝宫遇袭的事情？”
凌冽轻轻挑眉，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体态慵懒闲适：“嗯？这件事情才刚刚发生，你也刚开始查，只怕要你说出个所以然来，也是难为你了。不过，消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