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
将手中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钱素芬同时摇了摇头：“我们的烟酒行，其实就是小本经营，压根就没有什么竞争对手，至于生活上的事情，我老公向来都是抱着以和为贵的心态，似乎没跟谁闹过矛盾。”
“呃……”
按照陆天宇的推断，曹虎极有可能是受制于人，至于是被何人所控制，就得从曹虎的交际网络中寻找蛛丝马迹。
抱着这样的想法，何天明便对曹虎生前的人际关系展开了调查，结果却发现，曹虎结婚之前的人际关系，真心不是一般的复杂，想要从中找出线索，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于是，何天明便萌生了一个念头，先查查曹虎结婚后的人际关系，看看其中是否有什么疑点？而说到曹虎结婚后的人际关系，似乎就只有钱素芬最为清楚。
令人无语的是，钱素芬给出的回答，几乎毫无价值，致使何天明真心有些怀疑，钱素芬到底是不是曹虎的枕边人？
不死心的何天明，在经过一番思索之后，又再度沉声问道：“这样，麻烦你帮忙回想一下，曹虎出门的那天，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或者有没有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
“这个……”
皱着眉头，苦苦想了好久，钱素芬还是摇了摇头：“没有，那天他说要去楼下散步，我当时也没在意，可是，可是……”
回想起当天的事情，钱素芬就忍不住潸然泪下，他老公明明说过，一会就回来，谁曾想，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警察的通报，等来的却是惊天噩耗。
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悲痛，不能自己的钱素芬，当即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使得旁边的两位女警，也忍不住红了双眼。
“何队……”
看着浑身都在颤抖的钱素芬，其中一名女警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接着便冲着何天明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要不，今天暂时就这样？”
“只能这样了！”
就钱素芬的状态，何天明也觉得不适合继续问下去了，于是，带着满脸的苦笑，何天明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不过，刚走了两步，何天明又猛然回过头来：“对了，你们先留在这里，等她情绪平复了，或者有亲友过来了，你们再回警局！”
“好的，何队！”
老实说，两名女警还真不放心就这样离开，否则，钱素芬若是有个意外，她们这辈子又岂能心安？
须不知，针对何天明的安排，钱素芬却是摇了摇头：“何队长，你们不用担心我，毕竟，我还有个女儿，就算不为我自己，我也得为我女儿考虑考虑。”
“行，那我们先走了！”
钱素芬的一席话，倒是打消了何天明的某种顾虑，于是，点了点头，何天明便领着两名女警转身离开了。
“砰……”
将何天明等人送出门外，钱素芬便反手带上了房门，然后，费了好大的功夫，钱素芬才回到客厅里。
望着墙上的那张照片，泪水再度模糊了视线：“老曹，你倒是跟说句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该说，刚刚当着何天明的面，钱素芬多少有些保留，那就是曹虎走的那天，曾交给她一条珍藏版的女儿红，说什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这酒美酒，必须等到宝贝女儿嫁人的时候才能拿出来。
对此，钱素芬立马翻了翻白眼，别人或许不知道，她难道还不清楚，曹虎没别的嗜好，就是喜欢整两杯，用曹虎的话说，一个人寂寞的时候得整两口，朋友亲人聚在一起得整两口，心情郁闷的时候要整两口，心情愉悦的时候也要整两口。
所以，在钱素芬的眼里看来，不管什么样的美酒，能在曹虎知道的情况下保存三天，基本就已经是奇迹了。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曹虎当时的表情有些怪异，然后，再结合何天明等人的到来，钱素芬即便再傻，也觉得曹虎的坠海，貌似不是那么简单。
正是有着这样的认知，先前当着何天明的面，钱素芬几度想要和盘托出，可是，想到曹虎临走前的郑重交待，钱素芬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老公，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望着墙上的照片，钱素芬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但是，曹虎的声音，却是在脑海里无比清晰的响起：“素芬，如果遇到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你首先要考虑的，不是所谓的公道，而是我们的女儿，明白吗？”。
“老公，我知道怎么做了！”
当时的钱素芬，确实难以理解这句话的深意，现在的钱素芬，仍旧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但她知道，遵从丈夫的遗愿，就一定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