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碰了碰她的眼角，心口抽痛，她是为他哭泣吗？
他轻抚了两下，之后收回手，蔺烨动了动四肢，发觉力气全回来了，双腿也有劲。
他翻身下床，可能动静大了，床上的许沫猛地睁开眼。
“……你醒了！？”她惊喜，一下子坐起来。
男人背脊一僵，听得出她音调里的欢快与喜悦，竟是不敢回头去看她，生怕看一眼，自己便控制不住情绪。
“蔺烨？”许沫蹙眉，嘴角的笑容消失，她能感觉到男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男人起身，他扯了扯微皱的袖子，昂藏的身躯已看不出病态，与正常人无异。
见他不说话，许沫眉头快拧碎了。
她下了床，也站起身，对着他的后背说，“蔺烨，我来了，我不想原谅你，但也不想放弃自己的感情！”
一句话，让男人的背脊更僵硬，他缓缓回头，黑眸对上女人坚定、冷冽的眼。
两人隔着一张床，三米的距离，犹如隔海相望，明明千头万绪，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许沫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从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你从未挽留过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是不想拖累我，五年前那么想，现在更不会改变主意！……”
说着说着，她有点窒息，胸口仿佛压着一块石头，“但我来了，不论你怎么想，我都不会再走！除非你不爱我！否则，我再也不会离开一步！”
她一字一顿，态度坚决。
蔺烨眸光一震，眸底染上一层淡淡的血色。
他转过身，面对她，“我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