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暄眸色一凛，直直看着慈悲大师，轻笑着道“大师是新越摄政王请来开解宫的，宫的父亲，也将大师的神乎其神，于情于理，宫都该亲自来与大师见上一面，不是吗”
“皇后娘娘的对极”
慈悲大师淡然一笑，轻点了点头。
“既是如此，那么”轻轻的，垂眸合起手中的佛经，沈凝暄再次抬眸，看向自己对面的慈悲大师“宫敢问大师，在大师眼里，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娘娘是个至善之人”
深深地，凝视着沈凝暄，眼神之中却没有丝毫不敬之意，慈悲大师淡笑着如此了一句，却是忽然话锋一转，接着又道“可是却行着天下最狠辣之事”
“至善之人”轻挑着黛眉，迎着慈悲大师的视线，沈凝暄扬起唇角，冷冽的笑了，幽幽反问“宫杀了无数的人，手上沾满了鲜血，大师宫是至善之人，不觉得滑天下之大稽吗”
闻言，慈悲大师沉声道“皇后娘娘也可以做善人的”
“善人算了吧宫可不是沈洪涛”讪讪然，如此了一句，沈凝暄摆出一副不想被慈悲大师忽悠的样子，凉凉轻叹“燕国初定，局势上还不稳，不狠不毒，宫和太子便只有任人欺凌，任人宰割的份儿现在，在世人眼里，宫狠辣无情，这样他们便会畏惧宫，宫也可籍此保护自己和太子，这样多好啊”
人之初，性善。
再如何十恶不赦之人，也都有纯洁的如一张白纸的时候。
想当然而，沈凝暄也有。
她之所以走到眼下这一步，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行善，固然重要。
但是，在某种特定的环境下，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现在别无选择
“这样是很好”
慈悲大师十分赞同的颔首，却又接着问道“可是皇后娘娘为何，最后用的是问句，而不是肯定之语呢”
闻言，沈凝暄脸上的笑意更深，眸光却渐渐深邃。
慈悲大师见状，蹙眉轻道“其实，皇后娘娘心中也有摇摆”
“是”
沈凝暄的声音微顿，苦笑了下，紧接着又道“但是这条路，是宫选的，宫即便是哭着，跪着，也一定会把它走完”
“皇后娘娘”
定定地，看着沈凝暄，慈悲大师皱眉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今您选的路，已然通天，过去的，事情过去了，该死的人，也已经全都死了，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而您日后您只需一心向善，为百姓安危着想，便可洗刷今生孽债”
“什么叫该死的，已经全都死了”
因慈悲大师的一句话，沈凝暄周身都散发着冷冽之气，伸手握住桌上的佛经，她因太过用力，指关节都开始微微泛白，神情激动道“对于宫，你到底知道什么若果真如你所言，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善恶到头终有报，那么宫做了这么多的错事，为何可以以一心向善，为百姓安危着想而洗刷，而皇上他为人良善，从没有想过要害谁，却又为何要承受那么的苦难”
“皇后娘娘”
因沈凝暄激动的态度，而再次露出笑容，慈悲大师的神情，始终淡定怡然“从没有想过要害谁，不一定就没有害过人，爱有的时候，也是会杀人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听得慈悲大师的话，沈凝暄心中咯噔一下，瞳仁也猛然一缩
“前世因，今世果”
静静地，看着沈凝暄，慈悲大师依旧重复着沈凝暄来时过的那句话，然后高深莫测一笑，无奈叹道“皇后娘娘绝对不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大师”
暗暗，在心中让自己镇定下来，沈凝暄长长舒了口气，不置可否的对慈悲大师道“宫死都不怕，自然也不怕知道真相，所以你还是不要故弄玄虚了”
“既然皇后娘娘这么，那么老衲也就直了”
轻抬眼睑，慈悲大师深凝着沈凝暄，目光如炬的淡声道“就如皇后娘娘在阴阳镜中所看到的，前世中害死皇后娘娘的，是您的家姐，然人，看到的，永远都只会是片面的真相，而老衲却知，皇上也是害死您的刽子手”
“这不可能”
瞳眸大睁着，怒瞪着慈悲大师，沈凝暄眸光冷厉道“宫前世根不认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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