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航口中所的高人,目光如炬,一脸慈悲。言悫鹉琻
沈凝暄对他,并不陌生。
不只是她,连独孤珍儿也认得他。
这人,不就是当初如太后找来铲除妖孽的慈悲大师吗
她承认,这慈悲大师,还真的有两把刷子眭。
不过,也仅止于此
但是眼下,令她深感意外的是,除了她和独孤珍儿,这个大殿里的人,在见到慈悲大师时,竟然都开始窃窃私语。
更有甚者,她的父亲沈洪涛还直接从座位上起身来,一脸惊讶与敬仰的看着慈悲大师,轻轻出声问道“您您是慈悲大师占”
“正是老衲”
慈悲颔首,高深一笑,“多年不见,沈相爷别来无恙”
“一切安好一切安好”
迎着慈悲大师脸上的浅笑,沈洪涛竟是一脸激动之色。
见状,慈悲眸波不变,先行对上位之上的沈凝暄和北堂航恭身施以佛礼“老衲慈悲,见过皇后娘娘,见过越皇陛下”
“慈悲大师啊”
微绽的眸光,透着几许冷意,沈凝暄的视线,在与独孤珍儿稍作接触后,哂笑着轻唤着慈悲的法号
她以为,以眼下的形势,这慈悲大师,该做个缩头乌龟,好好躲起来。
却不想,他竟然还敢踏进燕国皇宫
对于沈凝暄和慈悲之间的过往,北堂航早已知情。
是以,此刻见她如此态度,他不禁淡声开口,故意佯装不知的问道“燕后娘娘如此神情,莫不是与慈悲大师之间,有所误会吧”
闻言,沈凝暄眉梢轻抬,似笑非笑的看着北堂航“越皇千里迢迢带着慈悲大师过来,大师难道没有与你提过,他跟宫之间的误会吗”
着重,在误会两字上加重了语气,沈凝暄微转过身,笑看着慈悲大师,眸光如刀似电。
见状,北堂航一怔,生怕沈凝暄一声令下,把慈悲大师拉下去给砍了,他连忙开口道“既然燕后娘娘过,此事是误会,那么现在便应该解开这个误会了”言语至此,他视线微转,再次看向慈悲大师“慈悲大师,还是由您来解释吧”
“也好”
对于北堂航口中的一个您字,在慈悲大师听来,丝毫没有觉得不妥,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满脸慈悲之色,眼底尽是精光“不瞒皇后娘娘,老衲在长寿宫中之所以对皇后娘娘不敬,完全是照着摄政王的吩咐行事,根所在是为了更好的保护皇后娘娘”
闻言,沈凝暄眉心轻拧,眼底透出几分疑惑。
见她如此神情,慈悲大师接着道“但凡认识老衲之人,都知道老衲行踪不定,当年老衲游历越皇,偶遇摄政王,言谈之中视为知己,便成了忘年之交。与皇后娘娘见面之前,恰逢老衲回到燕京,他亲自登门造访来也巧,老衲正与摄政王参禅之时,如太后正好命人到寺中请老衲入宫,如此他将计就计,让老衲在依着如太后的吩咐,见过皇后之后,再以凤格之,保皇后娘娘万无一失”
听完慈悲大师口中所的来龙去脉,沈凝暄蹙眉沉默,大殿里的众人,也个个噤若寒蝉。
心思飞转之间,沈凝暄快速思忖着慈悲大师的话。
仔细想来,那个时候,北堂凌确实身在燕国皇宫,而且在如太后请慈悲大师来对付她以后,如太后也确实没有再找过她的麻烦和晦气。
心绪至此,沈凝暄微微转睛,见独孤珍儿也是若有所思模样,她心弦微松几许,转身对北堂航道“若慈悲大师所言为真,他便是宫的救命恩人啊”
“照王兄的话来,确实如此”
北堂航淡笑着颔首,然后轻笑着叹道“王兄,慈悲大师德高望重,禅法无边,若皇后娘娘心中有不解之事,他也许可以帮着开解”
“摄政王还真是煞费苦心”
轻笑着,点了点头,沈凝暄抬眸,对青龙吩咐道“既是新越摄政王的一片苦心,宫也就却而不恭了,好生安排慈悲大师的住处,回头宫一定会找慈悲大师,好好参悟参悟佛法”
“是”
青龙颔首,上前行至慈悲大师身前,恭敬声道“慈悲大师,请”
“有劳施主了”
轻轻的,对青龙施以佛礼,慈悲大师随着青龙一起离开了大殿。
慈悲大师离开之后,宴会继续。
歌舞升平间,北堂航在无数次看向身边的沈凝暄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皇有些话,要单独跟燕后娘娘谈。”
闻言,沈凝暄微微侧目,见北堂航俊眉轻皱的看着自己,她高高的挑了下眉梢,然后对殿内众人道“越皇一路舟车,也该累了,今儿的宴会就到这儿吧”
她此言一出,众人连忙起身,纷纷应声。
不久,宴席散去,众臣纷纷退去,大殿中便只剩下寥寥数人。
轻挑着眉梢,见北堂航凝眉看着独孤珍儿,沈凝暄不禁轻笑着道“大长公主不是外人,有什么话越皇直无妨”
闻她此言,北堂航的眉头,不禁皱的更紧了些。
不过来者是客,总不能喧宾夺主。
他心里的话,虽然不想跟太多人起,但是独孤珍儿不走,他便也顾不得太多了。
轻轻抬手,掩唇轻咳一声,他清了清嗓子道“先私事”
北堂航一提私事,沈凝暄心中便已然明了。
是以,她故意挑起眉梢问道“吆,还有公事啊宫一向公私分明,若有公事,自然先讲公事”
她此言一出,正准备询问秋若雨去向的北堂航神情蓦地一怔
迎着沈凝暄灼灼的目光,他到了嘴边的话,只得生生咽下,语气生硬道“先讲公事也无妨,皇来时与王兄曾短暂相会,他留了五万精兵给皇,皇现在到了,燕后娘娘便该还我这五万精兵了吧”
“这”
听完北堂航的话,沈凝暄不禁一脸为难之色。
见状,北堂航脸色一沉,却还是轻笑着问道“燕后娘娘,莫不是看我新越的那五万精兵兵强马壮,想要据为己有”
“越皇的是玩笑话”紧紧的蹙着黛眉,沈凝暄一脸你冤枉我的表情,沉眸道“人都,好借好还,再借不难,越皇那五万兵马,宫早已命李相送回新越,若不出意外,过不了多久,您就该得到消息了。”
“什么”
北堂凌知道北堂航的性子,生怕他闯了祸,沈凝暄不会饶他,这才要让他接手那五万精兵,但是他们兄弟的算盘噼里啪啦打的响,人家沈凝暄却早已经把兵马给他送了回去。
她这是,要让他在燕国夹着尾巴做人的节奏吗
简直,太可恶了
“越皇”
直接无视北堂航渐渐发青的脸色,沈凝暄淡笑如菊,清新雅致的拢着衣袖“如今五万兵马已还,您要个公事完了,现在我们可以来讲私事了”
“呃”
沈凝暄话锋一转,但已然气到内伤的北堂航,却神情一滞
紧皱着眉宇,看着沈凝暄,看着她那张如天仙般的脸庞,他忽然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果然,能让他大哥爱上的女人,跟他大哥一样,都有着恶魔一样的质
“越皇”
见北堂航久久不语,沈凝暄忍不住轻唤了他一声。
“啊”
北堂航回神,深凝着沈凝暄,然后脸色郑重道“若雨她在哪里何以今日不曾见她随侍你左右皇要见她”
“呵呵”
沈凝暄虽然在笑着,脸上却没有多大的笑意,无奈叹息一声,她爱莫能助的看着北堂航,轻道“其实吧,昨儿夜里宫打算是要让她来迎接越皇的,可惜”
“可惜什么”
凡事与秋若雨有关,北堂航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便会一脸紧张。
“可惜被她拒绝了”
沈凝暄蹙眉,满是不悦道“不仅如此,今日一早,她还偷偷离宫,是要出去散心了”眼看着北堂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凝暄忍不住轻声斥道“这丫头,是让宫宠的无法无天了,等着她回来,宫一定要扒了她的皮”
“燕后娘娘”
蓦地出声,打断了沈凝暄的话,北堂航紧皱着眉宇追问道“你可知她去了哪里”
闻言,沈凝暄一脸正色道“此事宫已经命人去查了,等查到了消息,一定第一个通知越皇”
“那好”
心不在焉的轻点了点头,北堂航直接从座位上起身,忧心重重的对沈凝暄道“皇也累了,先下去歇着了”
“恭送越皇”
施施然,朝着北堂航颔首示意,沈凝暄对愣在边上的白虎道“莫要愣着,赶紧送越皇到悦澜宫歇息”
“呃是”
白虎应声,忙不迭的引着北堂航一行离开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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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在北堂航离开大殿后不久,一直沉默不语的独孤珍儿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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