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暄在人前,从来都淡定自若,甚少露出女儿娇态,此刻见她如此,独孤萧逸不禁被她娇羞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畅快不已
夜,真的深了。
他轻拥着她,酣然入眠
红袖添香作品
第二日,独孤宸并没有与沈凝暄主动提起他的打算。
知他是真的不想让自己操心,沈凝暄便也心照不宣的不再多问。
如此,一过便是几日。
这几日里,齐太后不曾再找过她的麻烦,金燕子也销声匿迹了,沈凝暄的日子,过的平平淡淡,有独孤萧逸相陪,却也幸福惬意。
这一夜。
燕国,晋阳城外,燕军行营中。
随着帐帘掀起,一阵冷风侵入中军大帐,将桌案上的灯火,吹的明暗不定。
见状,荣海连忙上前,拿自己手里的拂尘一挡。
看着桌上明暗不定的灯火,独孤宸抬眸看向荣海,浓眉紧紧拧起。
才短短不足一月的工夫,他原清白儒雅的俊脸,已然明显削瘦,那如雕刻版的俊美容颜,文雅不在,却越发刚毅,只他紧紧抿起的薄唇,透着深重的薄凉之气。
“有事”
抬眸斜睇荣海一眼,他眸色微闪,却空洞的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只一眼之后,便微垂着眸,再次看向桌案上的地图,面色平静,无波无澜。
“皇上”
荣海将手里的纸条,心翼翼的放在独孤宸面前,轻声道“是齐王殿下的飞鸽传书”
闻言,独孤宸眸光一顿,伸手接过荣海的递来的纸条,缓缓将之打开。
荣海见状,并未吱声,转身斟了盏热茶,置于他身前的桌案上。
纸条上的内容,很短。
独孤萧逸并未追究,他故意欺骗他沈凝暄跟北堂凌一起去了新越一事,却让独孤宸知道,她已经到了齐氏行营,两人相守相依,让他一切勿念
勿念
扪心自问,却是痴痴自嘲的笑着,独孤宸将纸条紧握在手中,而后淡淡抬眸,眸光微远。
若是自
己的心,可以控制自如。
她也不想去想她
因为,她现在,早已不属于他,再多的相思,都只是自寻烦恼。
但是,他控制不了
也不想再去控制
现在,知她平安到达齐氏行营,他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轻叹一声,他轻声对荣海询问道“大军还有多久可到衢州”
荣海闻言,忙恭身回道“回皇上,还有大约十日光景儿”
薄唇浅浅一抿,独孤宸轻叹道“传朕旨意,加快行程。”
“奴才遵旨”
荣海连忙恭身领旨。
见状,独孤宸轻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内侧的寝帐走去。
看着独孤宸进入寝帐,边上的荣海不禁面色晦暗,心中忧虑重重。
原,在还未曾登上帝位之时,独孤宸爱爱笑,活的逍遥。
但是,当他成为燕国帝王之后,却隐去了自己所有的真实性情。
直到后来,沈凝暄的出现,他才像是在为自己活着。
但是,这样的日子,却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又屡生变故,直至如今,他变得冷清薄凉,再不像他记忆中那个翩翩少年了
红袖添香作品
衢北城。
顾名思义,位于衢州以北,如今是为齐氏一族管辖之地。
衢北城内,有一条偌大的城中河。
因为此河贯通楚平城,乃是活水之河,所以即便到了冬日,也不曾结冰上冻。
就如现在,虽是隆冬之日,北堂凌却坐身在城中最大的花船之中,听丝竹悦耳,赏美人妖娆。
淡淡的,恭身立于他的身后,蓝毅的脸上无喜无忧,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自船外而入。
见那人进来,北堂凌微侧了侧脸,却只是一侧之后,便再次意兴阑珊的欣赏起歌舞来。
蓝毅见状,则快步上前。
“王爷”
须臾,蓝毅返回北堂凌身前,轻恭了恭身子。
“皇上又来信了”
淡淡转眸,笑看蓝毅一眼,北堂凌俊眉轻挑,笑眯眯的看着船舱里翩翩起舞的舞姬们,心情看上去很好,但他的眸色,却泛着幽冷,不容任何人看清。
“是”
轻应一声,蓝毅抬眸看了眼北堂凌,低声道“皇上请王爷尽快赶回京城。”
闻言,北堂凌无所谓的笑了笑“天下是他的,如今王只做个逍遥王爷即可,回去作甚”
“王爷”
轻启薄唇,蓝毅还想继续劝,却见北堂凌已然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与王盯紧齐氏行营便是,王如今只关心依儿的安危,其他的事情,王一概不想过问”
“”
神情有些负责的看了北堂凌一眼,见他不想多言,蓝毅在沉默片刻之后,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出得花船,蓝毅心情不郁,脸色更是难看。
回眸看了眼身后的花船,听着船舱里不时传来的丝竹声,和女子娇笑声,他既无奈又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只得坐在船边的石柱上生闷气。
好么
他们王爷从新越赶到燕国,是为了沈凝暄。
如今沈凝暄平安回到独孤萧逸身边,合着他们早该回新越了,可他的主子,他们家王爷,不但只字不提回国之事,就算皇上来信急催,也不见动过一动
他知道,北堂凌之所以留在这里,是不放心那个女人
他怕她出事,怕她熬不下去。
所以便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她,只要她已有危险,便奋不顾身的赶过去。
如此心境,简直让他心疼的厉害
那是他们家王爷啊
他们家独一无二的新越摄政王
何以在感情的世界里,他竟然活的如此卑微
“蓝都统”
远远的,见蓝毅在花船外,有一蓝衫男子,俊逸迎风,伴着夜色缓步而来。
看清那人是谁,蓝毅心神一凛,忙对他轻拱了拱手“李公子”
来人,不是别人。
正是被独孤珍儿迷昏了,丢在衢州的那位被休了的驸马爷李庭玉是也
在蓝毅身前停下脚步,李庭玉朝着他身后的花船望了一眼,淡声问道“摄政王在里面吗”
“在”
蓝毅轻点了点头,刚要去禀报,却见李庭玉随性摆手,大摇大摆的向里走去“不用通禀了,麻烦”
见他如此,蓝毅眉心轻皱了皱,却并未多言,便也跟了进去。
花船里,歌舞已歇,两名长相艳丽的舞姬,正一左一右,
伺候着北堂凌饮酒作乐
“王爷”
虽知此刻出声,必然引北堂凌不悦,但蓝毅别无选择。
“蓝毅”
饮了舞姬奉上的美酒,北堂凌抬眸看向蓝毅“你是铁了心不让王痛快是么”
“王爷”
无奈出声,蓝毅苦笑着看了眼身边的李庭玉,轻声道“李公子来了”
“李公子”
北堂凌耸眉,转身回望,见李庭玉面色不郁的在身后,他冷笑了笑,道“李公子好雅兴,居然也来喝花酒”
李庭玉闻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抬步上前,在北堂凌身前立身,他淡声道“我想进齐氏行营,可是需要摄政王帮忙”
北堂凌挑眉,妖孽一笑,倾国倾城“不是王不想帮你,是大长公主不想见你”
李庭玉当然知道,独孤珍儿不想见他。
否则他早进了齐氏行营,也不必赶来衢北,找北堂凌帮忙
想到独孤珍儿对自己的绝情,他便觉得好像有东西堵在了他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眸色起伏不定,他暗暗将心中郁结压下,伸手自怀中取出一封密信,俊雅的脸上,露出浅笑“这封信,是大长公主府的信鸽传出的,近日才到了衢州,指名是给摄政王的,如果摄政王帮我,我便将信交给你”
闻言,北堂凌眉心轻拧了拧,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李庭玉手里的密信,他眸光微闪了闪,不羁道“王在大长公主府,没有熟识之人,李公子不必故弄玄虚”
见他如此反应,李庭玉微变了变脸色。
静看着北堂凌左拥右抱,温香软玉在怀,他拿着密信,轻笑着行至一边的火盆前,作势便要松手“其实这写信的人,跟摄政王还真的不算熟识,她老人家不过是公主和皇后的师傅罢了”
闻李庭玉此言,北堂凌微冷的眸中,隐隐透出一缕冷冽的光芒“神医鬼婆”
见他如此,李庭玉轻叹“罢了,反正摄政王也不认识她,这信我还是烧了算了”
“等等”
淡淡出声,北堂凌眸中波光闪动,沉声道“王会带你进齐氏行营”
“在下多谢王爷了”
李庭玉拱手,将密信随手丢给了蓝毅。
“王爷”
蓝毅恭身,将密信呈于北堂凌身前。
微抬手,目光冰冷的将身侧的两名舞姬推离,北堂凌自座椅上起身来,伸手接过密信,打开看过,他眸光蓦地一滞,握着密信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王爷”
看着北堂凌不停轻颤的手,蓝毅不禁一头雾水
他们家王爷,面对家国大事,从来都沉稳内敛,从不曾如此失态。
可是现在,他却如此激动
就在他思忖之时,北堂凌已然将密信收起,只眨眼之间,便见他大步向外,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备马,王要先回齐氏行营,然后立即动身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新越”
s亲们,今天更新一万五哦,最后一天了,月票不要忘了投,然后求各种道具,爱你们哦福利 ”xinwu” 微鑫公众号,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