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冷冷睨了青儿一眼,省的她继续哭哭啼啼,鬼婆将她支走之后,冷着老脸,转身对沈凝暄道“你这才刚过了几天好日子,又卷了进去,你的这张脸,果真是个祸害”
“呃”
沈凝暄微怔了怔,一脸不乐意的蹙紧眉头“师傅,哪有自己徒儿是祸害的”
“我老婆子,好不容易才在这里安定下来,现在才多久,又被你害的要颠沛流离了,你还不是祸害”斜斜的睨了沈凝暄一眼,鬼婆紧抿了薄唇,起身行至一边的药架子前,紧握住架子上的瓶瓶罐罐,轻颤着声音道“还不快走”
“师傅多保重”
眸色蓦然变的格外深邃,沈凝暄从药架子上取了一只檀木药箱,而后深吸一口气,敛眸打开房门。
直到她离开之后,鬼婆才颤巍巍的转身,她浑浊的老眼中,早已水雾朦胧。
门外,赵玉儿一脸尴尬的静静着,见沈凝暄出来,她连忙上前“依儿,我已经给那位过,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一个人会害怕,我会跟你一起去摄政王府的”
闻言,沈凝暄眸色一凛。
赵玉儿这种人,凡事只会顾着自己,属于典型的当了婊子,却还想给自己立贞节牌坊
比如她为了在众人中脱颖而出,自作主张,绣了那幅美人图,比如此刻,她想要攀附权贵,想要去摄政王府,却的好像全都是为了她
冷冷的,对赵玉儿轻勾了勾唇,沈凝暄不曾多言,抬步出了院子。
院门外,蓝毅早已久候多时。
见沈凝暄只提了一只药箱出来,他拧了拧俊眉。
清浅一笑,沈凝暄轻问“摄政王府,应该应有尽有吧,我只带个药箱过去,可以吗”
闻言,蓝毅微微颔首,含笑道“依儿姑娘明智,在摄政王府,应有尽有,请吧”
“嗯”
轻点了点头,沈凝暄提起裙摆,款款登上马车。轻垂眸,看着车外正准备上车的赵玉儿,她对蓝毅眉心轻颦道“我想安静的睡会儿,不想让人打扰”
蓦地,赵玉儿脚步微顿,在车凳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尴尬不已
看着沈凝暄盈盈抬手,蓝毅挑了挑俊眉,“赵姑娘,你还是跟着骑马吧”
“我”赵玉儿苦着一张俏脸,嗫嚅道“我不会骑马”
“那”
蓝毅一脸为难,道“我差人带你”语落,不待赵玉儿反应过来,他一个挥手,便有一名影卫上前,直接将赵玉儿捞上马背
“启程”
随着蓝毅的一声令下,马车缓缓启动。
轻掀车帘,深凝着自己住了大半年之久的院,沈凝暄眸色微微一沉,缓缓将车帘放下。
别了,锦绣
今夜之后,她将会去向自己人生的下一
春夜,妖娆,银白色的清辉,洒满一地。
沈凝暄原以为,只要上路之后,她便可以找机会脱身。
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离开锦绣镇不久,蓝毅一行便将她请下了马车,带着她和赵玉儿一起上了船
坐在船舱里,凝着舱外灰蒙蒙一片的江面,沈凝暄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呀呀呸的,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水这玩意儿了
现在坐在这船上,她即便有心要逃,也都无路可逃了
静下心来,仔细想想。
这世上的事,还真是变幻莫测
她才逃离了燕国那座牢笼,如今又要被送到北堂凌的府邸。
想到过去在楚阳之时,自己与北堂凌之间的过节,她不禁哂然一笑
孽缘
绝对是孽缘
她和北堂凌之间,绝对是孽缘
但是显然,这段孽缘,还不曾真正结束
船,在水上一连行驶七天,直到第七日黄昏,才抵达新越国都越城
睽违七日,再次踏上陆地,沈凝暄难免头重脚轻。
“依儿”
轻扶沈凝暄一把,赵玉儿恬着笑脸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因沈凝暄容貌太美,蓝毅早已给了她一顶苇帽,神情淡淡的看了赵玉儿一眼,沈凝暄不着痕迹的躲开她的手。
蓝毅见状,微敛了敛眸,将沈凝暄引到一辆华贵精美的马车前。
见她伸手揉着鬓角,他不禁轻声问道“依儿姑娘不舒服吗”
“还好就是有些累了”
对蓝毅轻挑了挑眉,沈凝暄垂首登上马车。
轻掀着车帘,蓝毅眸色微深,轻道“摄政王今日会在宫中,入夜时方才回府,姑娘可趁此机会,好好歇息一日”
“多谢”
缓缓的,靠在车厢上,沈凝暄开始闭目养神。
依着蓝毅的意思,北堂凌入夜回府后,一定会见她。
这,可是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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