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东北女直山中乱,三仙深意再成迷(2/2)
一些大凉腹地的百姓闻风揭竿而起,虽然是三下五除二就被打散,其首领也当众斩杀了,不过溃散的农民乱军也给这所谓的燕云军带来了大量的新鲜血液,而又有一部分亡命之徒逃往北方,冲进了边疆的乱世试图扬名立万。
就在这样的动荡中,虽然还不至乱世,却也出了不少厉害的人物,尤其是一名少年,以曾经十六国中一“梁国”皇室嫡系后人为名,以复国为由,自称梁复王,纠结起据说足有一千三百多人的军队,在边境之外的动乱中夺下一座山庄,并以此山庄为根基,其势力向外辐射百里,混党匪类皆不敢与之较量。
不过这么一下扬名同时从混乱中独立出来就有了一个问题。
大凉朝绝不会允许这么一个“伪梁国”存在的。
这消息传入大凉时,举国上下一片哗然。
而这以拥梁势力为核心,吸纳了大量流寇、土匪、起义军的“新梁国”自然遭到了集火。
原先还大量收买周遭武装想要来个鱼死网破负隅顽抗,结果不出两日,就被杀的溃不成军,再加上后面害怕被大凉灭掉所以“饥不择食”胡乱招纳的乱军各自为战,这新梁国还没蹦跶够六天,就死的透透的,只有那位自称梁复王的少年梁齐煌在压赴刑场之时被拥梁势力雇佣大量黑道劫出,逃至关外蒙古,消声匿迹了。
燕翼云这边自然还没听说此事,这消息传播是需要时间的,他只知道又来了一批起义失败的流民前来投靠,他的军力成功达到了两千之众,虽然有许多老弱,不过这些老弱留在总部照顾些作物牲畜还是可以的,他们也需要自己的生存途径,以备日后跟大凉翻脸,他们还能躲入深山自给自足。
啊,对了,现在燕云军的总部可不是之前那样的一个小寨子了,而是如同一座堡垒山城,一层一层的石土墙隐藏在山林之中,其中还有开垦有不少田地,种些作物。
可以说是成了气候了。
燕翼云也是很有远见,停止吸纳周遭流寇——毕竟若是那么多乱军都在这一带消失了,可是很引人怀疑的。
于是开始韬光养晦,积草存粮,安安静静不出一声,就连过路商贾都未察觉什么不对,只发觉似乎出了些许新面孔。
大凉,北方,一间酒馆中,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坐在这里。
他背着一把刀,穿着粗麻短打,不修边幅,一双眼睛似乎总是睡不饱,迷迷瞪瞪的。
手里捧着半个干冷的胡饼,用略微发黄的牙齿撕咬着这厚硬的面食。
“客官,您要的白水焯肉!”小二哥将托盘上的一只陶碗放在他面前,他就夹起一片白水煮的肉片来丢进嘴里。
这肉片也很硬柴,并不肥美,恐怕也只有一小段盐布和一把葱花用来调味,但对于腹中饥渴已久的男人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美味。
男人这样的形象,若是在大凉复地,恐怕会显得很奇怪,不过在这混乱的北地,就和那些前来谋生糊口的镖客武人没什么两样。
吃罢饭,付了钱,男人晃晃悠悠走到城门口蹲下,这座小城是当地的山庄子,归顺于大凉,不过真正掌权的是城主氏族,他们也还养着私军。
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今天,是大凉军马正式接手这里,作为镇压动乱的一座前哨。
几个散漫的布衣私军杵着枪,看了一眼前来接手的大凉将领递上的令牌便赶紧放行。
大部分大凉士兵也不进城,只是在城门口就地休整,只有大凉将军带着亲兵直奔着城主府衙去了。
那些私军杂兵哪里见过如此阵仗,躲得远远的窃窃私语,男人也如同被吓到的乞丐,和几个不敢靠近的武人缩在一起。
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搭讪的武人应付着,耳根却注意着那边私军的谈话。
“大哥,听说了吗,这大凉朝的军队入驻的还不止咱们一座城,最近一线的庄子镇子都已经戒严了。”
“听说了啊,这是要搞大动静了,估计是北方乱了太久,要直接镇压平乱了!”
“那感情好啊,咱们也能安稳点了。”
“好个屁!要真是都被大凉朝平了,这城也不是咱们说了算的了!”
“这......”
私军声音很小,但男人的耳力很好,周围武人见他状若发呆,觉得无趣,也不再搭理。
男人听他们说的话渐渐没了营养,摇摇头站了起来,钻进街边一间珠宝铺子,对老板使了个眼色。
老板会意,对伙计招招手,伙计便关了店门,不再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