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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迟先生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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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始料未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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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没有。”谈郁琛其实在遗书里都写明了原因,还把自己丑化了一番,但是现在让他说出口实在难了点。

    “那是……”

    方逸哲还没有结束质问,有电话进来,谈郁琛看了一眼号码想去按掉,但是被方逸哲阻止了。

    “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不是。”是谈郁琛实验室的助理,应该是他的遗书到了,他连同海底实验室的钥匙一并寄回去了,准备在他死后让律师一同转交。

    其实他原本可以不走这一步,但是那个钥匙带着不方便,万一出什么事容易被定位到。

    “教授,你的邮件到了。”

    “什么东西?”提问的是方逸哲。

    助理也熟悉方逸哲的声音,谈郁琛没有料到自己这张巴掌大的纸片会被看到,所以没有任何交代,助理看了一下回答道:“是一封信。”

    “我记得有一个机器人可以拆信,还在吗?拿出来,然后你回避一下。”方逸哲还记得维护一下谈郁琛的隐私。

    助理将东西都放好之后出去了,方逸哲以前觉得这个机器人委实憨憨还去了解了一下,现在操作娴熟。

    然后,方逸哲就看到了在谈郁琛几次修改之后的精简版遗书。

    逸哲,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有几件事我要告诉你。

    我是个活了三百多年的坏人,我害过很多人,罪行罄竹难书,不过,我也不打算告诉你我做了什么。

    我是苏沁冉创造者,我是无数悲剧的创造者,我还丧心病狂地想过要用一个孩子维持我的永生。

    三百年太久了,很多事想写但是又记不清了,就这样吧。

    记得帮我告诉苏沁冉,她的生日跟迟暄同一天。

    我也为你准备了往后六十年的生日礼物,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最后,我不知道我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但是有一点不会变,我爱你。

    也许现在你已经觉得这份爱有点恶心,但是不论你以后是爱我还是恨我,我只要你记得我,永远记得我。

    方逸哲看着这份完全没有谈郁琛水准的遗书,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要死了?

    良久,方逸哲揪住谈郁琛的衣领吼道:“你为什么要死?”

    谈郁琛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放下了,平静道:“我的永生实验本就存在缺陷,我现在器官衰竭,也就剩两三年的时间。”

    他自觉隐去了自己要去那个组织的事情。

    “你……”方逸哲现在内心纠结万分,眼前这个就是迟暄所说的那个神秘人,至于什么罪行他能猜出一点。

    按理来说他是个罪人,他应该恨他,应该像他所写的一样觉得恶心,但是他不想这样,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希望谈郁琛告诉自己这都是梦。

    方逸哲逐渐扛不住这种五味杂陈的情绪,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崩溃大哭,像个疯子一样。

    “逸哲,我,那些事都是我做的,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在意,我最后那句话是赌气的,你别当真。”谈郁琛现在连上前抱住方逸哲的勇气都没有。

    一切都跟想象的不一样,他原本还可以在谎言中自欺欺人,粉饰太平,一切都是死后的事,他可以不在乎。

    “我不当真?我结婚了,跟你!”方逸哲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愤怒带着悲伤。

    “逸哲,都是我自私,我不应该……”

    那个时候的谈郁琛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世界上除了盛如渊能有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个组织还在,他觉得自己可以跟方逸哲共度余生。

    甚至还想过他应该怎么让方逸哲活得久一点,而不是自己怎么活下来。

    “是我不应该!”方逸哲彻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开始语无伦次。

    “你知道吗?我最近在想什么时候等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办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我曾经是一个公认的渣男,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

    “很多时候,我扪心自问我喜欢你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安全,这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在找的东西。”

    “谈郁琛!我的生活,被你用这么短短的时间完全渗透了,我甚至觉得有时候你不在我觉得很难受,思念就像毒药一样刺激我的神经。”

    “我离不开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谈郁琛跪倒在地,死死抱住方逸哲,这就是爱情吗?未免太痛苦了,可是他不想放手,都是疯子……

    远处海平面上的太阳渐渐升起,谈郁琛看着怀里已经脱力了的方逸哲,悄悄拿出了抽屉里的香料盒子。

    这本来是他调制给方逸哲治疗失眠的,但是效果实在太强。

    淡淡的香味一点点充盈卧室,方逸哲渐渐失去意识,谈郁琛把他送到了机场,跟自己的半机器人交代好一切之后送他走了。

    然后告诉迟暄解决了,让他通知卡尔接人。

    迟暄看着卫星的图像,长叹一口气,这个结果,谈郁琛一定没有想过,三百多年来估计也是第一次经历。

    “先生,一切就绪。”严秘书走进来会报道。

    “知道了,你先……”迟暄看着严秘书的表情,话锋一转,“你问吧。”

    “您不恨他们吗?”

    “敌人,朋友,这些都是时间问题,我要的是利益。”

    这一刻,严秘书觉得迟暄今天站在这里理所应当,狼的后人,不是说说而已。

    而那个组织永远不会明白,他们失败是因为他们所期待的孩子他们控制不了,他们的贪婪只会带来覆灭。

    此刻,祁易舒问出了与严秘书一样的问题,盛如渊给出了同一个答案,不过他有后半句:“情之一字,从未看透,祁易舒,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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