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虽然之前林堇要求商会控制私盐的出货量,免得被朝廷发现,邬九宫答应了,并销毁了所有私盐点,但是自从在吕宋开辟的盐场出盐之后,商会虽然也往周边的茜香国、扶桑国等国家贩卖私盐,但是并不等于他们不往内陆卖私盐呀?没办法,大覃幅员广阔。人口众多,意味着市场要远比周边的小国庞大,而且他们本就是大覃的一员,本身就有销售渠道,所以在大覃,卖私盐赚得远比卖给其他国家赚得多。
这种情况下,身为巡盐御史,官方管盐的林如海把邬九宫这个大覃最大的“私盐贩子”招家里来,虽然林如海不知道邬九宫的身份,而且邬九宫的身份现在隐藏得很好,但是世间的事,瞬息万变,谁知道邬九宫的身份能不能一直隐藏下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明面上林堇无论如何都要和邬九宫撕掳开。
林堇本想着将她不想参加科举的想法等几年再和林如海说,但是此时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邬九宫教导她,因此她只好把心思挑明了。“我不是嫌弃邬先生,只是父亲应该知道我不会科举那块料,又何必逼我上进呢?”
闻言林如海不悦的说道:“什么叫你不是那块料?你这话未免太妄自菲薄了,只要你肯踏踏实实的学下来,纵使考不中进士,考中举人还是没问题的。不仅仅是我这样认为,就连教你的贾雨村也是这样评价你的。
况且,科举这种事,讲究‘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说不定你命中就有魁星,就能一路考上去,拿个进士回来呢。”
虽林堇一直觉得自己天资一般,但是她忘记了一点,她是成人的思维,而且她又有后世的见识,因此她的表现,在贾雨村和林如海的眼底,是达不到天才的地步,但是绝对在普通人之上,所以,对她科举之路,他俩并不像她那么悲观。
林堇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道:“父亲,我不是自谦,也不是自我贬低,而是我真的知道我不行。
听说荣国府外祖母家的二舅舅是个读书人,而且是乐读书,好读书,但是他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最终在科举上一无所获,还是靠着外祖父临终的遗本恩荫入工部做了一个小官。
虽然荣宁两府是勋贵出身,并且是武将,但是凭借这两府的资源,既然宁国府的敬大舅舅能够在科举上中了进士,可见这两府在科举上的师资和经义等方面并不比文官差,但是二舅舅却连个童生都没考中。
不是我不尊敬二舅舅,但是事实摆在那,显然他不是那块料。我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不是那块能中进士的材料,所以父亲还是不要为我科举的事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