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觉着他在很久以前,或者是在梦里,也曾送过谁一楼,名字:长生楼。
听到长生楼,执明也有片刻失神,回神时慕容黎已经告退,他凝了凝神,吩咐到:“庚辰,你带兵护好王宫。左将军你带人去接应灾民。崔尚书,城西有一处废弃的祭祀场所,你带人搭建简易屋舍,布置粥棚。李钰安心研制药方,太医院全力配合!”
“是!”
执明点了点头,便起身进了殿内,看着眉目尽是倦意的执明,慕容黎为他倒了杯热水,为了让李钰入朝,执明可是跟那些大臣演了一场大戏呢。
昨日回到天权,他便派人查了瘟疫一事,开阳不安分是真,可这瘟疫一事倒也不虚。开阳境内已经死了不少人,而且瘟疫传播速度极其可怖。
与其待着等死,倒不如去天权,说不定还有条生路。
执明连夜召见了自己的心腹大臣,让他们陪自己演这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让李钰入朝为官。
看着在煮茶的慕容黎,执明正想斥责他今日贸然露面,李钰便掀帘进来。
他将沾了汗渍的令牌放在慕容黎面前:“公子……这个你还是收回去吧。我……怕是没有这个能力。”
慕容黎接过令牌,塞到他手里:“如今你虽用李家公子的身份震慑住他们,但是过往之事,他们想要查出来不难,到那时又要徒生是非,可是你有长生楼主的身份,他们便不敢造次。这是其一。”
“其二,我曾经想过用万象的力量动摇李家,可是李家百年基业,不是一个才成立几年的江湖组织可以动摇的,但是有朝廷的力量,就不一样了。”
他起身拍了拍李钰的肩膀,眸光满是认可:“我相信你。我在等,等你独挡一面,等你亲自接回文岚。等你为你母亲报仇,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李钰突然想起了离开遖宿时毓骁说的话,他说:你要成为能和阿黎比肩而立的人,这样才有资格待在他身边。
他握着令牌的手紧了紧,他会的,他会成为跟慕容黎比肩的人,他要接回妹妹,为母亲报仇,然后亲手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之后几日,天权收留疫民,悉心照料,街里坊间都在赞扬权瑶王的宅心仁厚,或许只有慕容黎几个人才知道,这些言语不过是为了掩饰瘟疫产生的恐慌。
这场瘟疫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李钰整日待在药庐研究,医书都翻烂了,却还是找不到这是何疫症。
那些人症状十分奇怪,脉象平稳,不发烧,五脏也都没有衰竭。皮肤也没有起疹子什么的。但是会无缘无故的发痒,那些人恨不得把皮囊都扒下来。他们的生命也一点一点的在流逝。
不知不觉,一天又过去了,李钰还是一无所获,他挠了挠鸡窝一般的头发,烦闷的叹了口气。
听见门外脚步声,他开门看见穿着太医院服饰的二人,便猜到二人去了疫区,他大步流星的走到慕容黎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你去疫区了!你怎么总是不听话!你……你真是要气死我!”
说完一手拉过慕容黎,一手拉过执明,将二人推入房内:“等着,我给你们准备药浴!”
看着李钰风风火火的背影,执明摇了摇头:“他脾气越发大了。”
慕容黎捏捏眉心:“他这几日都没睡,辛苦他了。”
这几日从疫民口中得知,他们并非自愿来天权,只是佐奕下令,将染病的百姓关外城门外,任由自生自灭,他们无奈才如此。
看着暗沉夜幕,慕容黎心中涌起浓浓的不安,总觉得这一切,都有人在背后操纵……
深夜,女子像只慵懒的猫侧卧在贵妃塌上,院中种着一棵红木槿,红木槿像极了冥界的彼岸花,故又叫妖精花。
此时不是木槿的花期,这颗却开的茂盛,有花朵落在女子腿上,随风飘动,像极了吸人精魄的血蝶。
黑衣男子划破虚空,落在树梢上,女子却是脸眼睛都没睁:“风堰进城了?”
男子淡淡的“嗯”了一声。
女子睁眼,银眸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如此,通知素水,瘟疫这场戏,可以谢幕了。”
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子,说了声:“好。”
女子眯眸看向月亮:“二十八了呢。马上就要八月十五了,良辰美景的,总得给他们送份大礼。让风堰好好准备准备。”
男子飞身离去,惊落满地残花,女子将手中花朵揉碎,红色的花汁像极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