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辆粮车上,四仰八叉躺着一条昂藏大汉,正眯着眼睛晒太阳,鼾声如雷。1357924?6810ggggggggggd路晓明刚一接近,就闻见了一股子血腥味儿,还夹杂着恶臭。
闵秋从马上翻身下来,直接跳到粮食堆上,轻轻拍了拍大汉,“你伤在哪里?”
大汉一惊醒了过来,往旁边缩了缩,打眼一瞧,看见了路晓明扛着幌子,眉头皱了起来,不满嘟囔:“怎么是个女郎中?”
路晓明一听不乐意了,他跳上粮堆在大汉身边蹲下来,阴测测说:“那你要不要我给你瞧?”
“晓明别闹。”闵秋推了路晓明一把,转向大汉和颜悦色说:“不管男女郎中,能给你瞧伤就行,别啰嗦了,快把伤口给我看看。”
那大汉目光在两人身上睄了睄,可能觉着还是闵秋更靠谱,乖乖对着她伸出了左胳膊。
这大汉是个督尉,手下管着几百号人,大约相当于个营长,也算是不小的军官。不过他这这时候只戴着一顶帽盔,身上并没有着甲,只穿着一件单衣,手一伸出来,一股臭味立刻弥漫。
闵秋皱了皱眉,解下背篓放在身边,掀开盖子取出来一把剪刀,沿着大汉的衣袖向里剪。袖子被一截截剪开,很快就露出了伤口,位于上臂中断。
这是箭伤,那支箭还在,贯通了整条手臂,狰狞的箭簇在后,箭尾已经被折断,在手臂前方露出来一小截。两面的伤口乌青发亮,高高肿起,渗着腥臭的黑血。
“箭杆挤在骨头上,我们不敢拔。”陪同他们来的将官说。
闵秋端着手臂来回仔细看了看,想了想,转向路晓明说:“伤口已经严重感染了,必须立刻做清创处理,要不然,这条胳膊只怕就得废了。”
路晓明这一路陪着闵秋治病救人,两人已相当默契,听见这话他一言不发绕到了督尉的身后。
“这位郎中是要……”督尉莫名其妙。
一旁的将官连忙介绍:“这位是女郎中的相公,上京赶考的学子,叫……”
“记好了,我叫路晓明。”路晓明随口支应着,伸出双手从督尉腋下穿过,箍住了他的肩膀,又逮住了他那条受伤的胳膊,给闵秋使了个眼色,“可以了。”
闵秋放下剪刀,从背篓里拿出个钳子,夹住了露在外面的箭簇。
“箭杆压住了神经,可能会很疼,要是实在忍不住……就昏过去吧。”闵秋嘱咐一声,夹紧箭杆转了转开始用力向外拔。
“不行!”旁边的将官急眼了,连忙出声阻止:“前面看过几个郎中,都是拔的时候被……”
不等他说完,闵秋已经开始向外拔,督尉的身躯立刻就跟气球充气似得涨了起来,将官赶紧收声,虚托双手摆好架势准备接人。他很清楚这位督尉又多大的力气,随手一挥,这小娘子还不得飞了。
然而,事情并没如他想象那般,督尉怒目圆睁,身躯涨到了极限,然后就见箍着他的路晓明邪邪一笑,“你给我下切吧!”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车队全停,所有人都回头看着这边,瞠目结舌。也没见路晓明怎么使力气,刚“肿”起来的都尉大人就这么被他一把勒“瘪”了下去。
闵秋自始至终专心致志,动作不快也不慢,箭杆被一点点拔了出来。
摩擦神经的痛楚常人难以想象,督尉瞬间浑身是看,眼珠子满是血丝,仿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将官看得不忍,叹息道:“大人,您要是实在疼的受不了,就抖抖吧……”
督尉从胸膛里憋出嘶吼:“我特么……被逮死了……抖不起……来!”
将官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看向路晓明,能把他们都尉大人逮得抖都抖不起来,这该有多大力气啊!
屏息凝气中,箭杆拔出来了八分,闵秋面不改色一挑,全都给拔了出来,督尉汗如雨下,眼珠子一翻,果然昏了过去。
“放松些。”闵秋这话时说给路晓明听得,刚才人家其实不是疼昏过去,而是被他给硬生生勒昏过去的。
路晓明放开软的像面条似得督尉,蹲一边端着那条胳膊,闵秋拿出一个铝盒子,开始清理创口。
闵秋先是用小刀划开两端的皮肉,擦了点双氧水后,开始专心致志切割腐肉,神情专注。这么一番折腾下来,那个督尉抽了一口气,终于悠悠醒了过来。
“别乱动,要不然我还勒你!”路晓明在一旁威胁,那督尉呆呆看了路晓明一眼,打了个摆子,果然一动不动。
第四十六章遭遇(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