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他骤然发现她消失之时,心中是多么着恼和惶恐。
大抵…是被抛弃的多了吧。
好不容易得到了点关爱,从起初的戒备、抵触,到后面的不安,恐惧…他哪是真与她置气啊,只是怕她有一日真忘了他,再将他丢了,可怎么办?
不,不行,他可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师姐,是你带我回来的,你也说过,要与我在这山峰上苦修终生的…
孟知秋微微歪着脑袋,贪杯了一些,此刻正有些醉意上头,竟抬手咬破了指尖,指尖她一滴鲜血坠入玉葫芦中,那鲜血似缭绕着点点灵气,那原本不慎清透的玉石瞬间亮了一亮,隐隐有灵气环绕。
宴无枝一愣,瞧着孟知秋那受伤的指尖,瞳孔微缩,似透出点点腥红。
“来…”
招了招手,孟知秋一把抓过宴无枝的手臂,而后便将那红绳连着玉葫芦系在了他的左手腕上,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师弟,可欢喜?”
宴无枝看着那根红绳和下面缀着的玉葫芦,红.唇微弯,道。
“师姐送的,自当欢喜。”
“欢喜便好,欢喜便好…”
“师姐说过,日后,会带我去那繁华人世走上一走。”
“唔…说过,说过,宽心,下次,下次定然带你同去。”
“那下次,师姐可莫要再忘了。”
孟知秋面上一红,也不知是那酒意上头,熏红了面颊,还是宴无枝的戳穿,让孟知秋红了脸颊。
总之,看着她这般模样,宴无枝的心里竟比得了宝物还要欢喜上几分。
“你受伤了,我替你包扎吧。”
孟知秋点了点头,宽了袍子,露出身上道道伤痕,手臂上还有似野兽五指的抓伤。
因祸得福,她这一着,竟也借着此次剿魔而度了劫难,稳稳踏入了筑基期。
放眼整个凤岐,乃至四门,能够在十七岁便步入筑基期的,寥寥可数。
宴无枝面无表情,替她清理包扎着伤口。后山有一圣泉,只需浸泡数日,既对伤口恢复有益,对祛除伤痕也是极好的。
是以,孟知秋大大小小的伤受过不少,身上并未留下什么伤痕。
宴无枝是魔道之人,天生寿元比常人要长,这些年在外门未得好照料,是以瞧着不大,其实,年龄却长了孟知秋数岁。
他替她清理好伤口,又套上了外袍,良久,才道出心中憋了许久的话。
“师姐…日后,不可在旁人面前脱掉衣袍。”
孟知秋此时已醉意甚浓,胡乱的咕哝了两句,便靠在软榻上,沉沉睡了去。
她这几日未曾合眼,着实累了。
看着那熟睡且毫无防备的侧颜,宴无枝微勾薄唇,难得露出几分欢颜。
师姐,你可知,我耳聪目明的很呢…
方才,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