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月娘带着澄心回到之前的厢房,将身上的防护服换下,换回原来的衣服,而后写了一张药方给到陆高,在之后等待下人抓药回来以及将药熬制好的时间里,她拉着陆高问了许多关于南疆以及那个病人的事情。
毕竟都已经让她来治病了,显然这个人的存在便无所谓对她隐瞒了,既然她沾手了这件事情那么她是定然要了解清楚内情的,她总不能让她卖了还帮别人数钱不是。
只是关于此人的身份以及他去南疆所为何事陆高一直不曾提及,想来是个需要隐瞒的,既然陆高不愿提及,颜月娘自然也不会多问,但是心下却是留了意。
虽说她如今已经是恪王一党,按理说与恪王以及他的党羽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是毕竟她不是一个能够将自己的安危完全系于他人之手,而自己毫无了解判别的人。是以这个人既然她粘了手,那么不论恪王或是陆高愿不愿意让她知晓她都要将详情了解透彻,不能不明不白的就将自己陷入险境。
只不过此事显然不能用恪王的情报网,甚至于颜家本家的探子也都不能用,太过显眼,只怕她这边将事情吩咐下去,那边恪王和陆高便能知晓她在探查此事了。
这种时候颜月娘不竟有些挫败了,若非她是一介女儿之身,颜家当时又是需要蛰伏而偏于一隅的传统世家,她本可以利用自己这比起其他人多了二十多年的经历和智慧做许多的事情,至少会有自己的一支力量,可惜她只是一个最守礼法的世家之女,不论她学识才干如何,她现在也不过是才开始涉入朝政,如不依托他人,她将毫无力量可言。
要药汤熬好晾凉之后,在那病人被扶进药桶之后颜月娘才进去瞧那已经置身药浴之中的那人,在这般药性刺激下,他整张脸都狰狞扭曲到了极点,偏偏还不曾清醒,可见陆高对他所下的昏睡药物有多厉害。
颜月娘见此也就不再担心他会因为药性太烈而清醒导致不好受控的问题,既然如此她将药方和注意事项留下便先回了家,和陆高说好了三日后再来复诊,毕竟她一个闺中小娘子若非访亲离家太久是会被说闲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