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阿云,你长大了。”骆新笑容满面。
阿云扑到骆新的怀抱中,始终不肯撒手。骆新摸了摸她的脑袋,笑意更浓。
当骆新回头看九尾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个守护了她整整七年的男人,已经化为一具枯骨。
天空中。
幻境万年,人间一日。
被困于陷天阵千万年的九尾终于睁开了眼睛。
银海和皇宫内。
正在批阅奏章的茗手一抖,一滴墨水落到奏章上。
茗抬起头,呢喃着:“前辈,您终于解脱了。”
一道光从万里之外的青竹镇传来,茗径直抓住那道光,闭眼睁眼间就知道了那七年间发生的一切。
他不多言,不感伤,只是静静地杵在那里,回忆着这些年来她的变化。
终于,他总结出一个结论:“她老了,她的后辈长大了。”
茗哈哈大笑了起来。身侧的侍卫也面上带笑。
这些年来,天皇从未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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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银海和界山前。
一秃头老妇正瞪大眼睛看四周:“这座山,莫不是银海和的界山?大概是我老眼昏花了吧?”
老妇围绕着这山,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找到个小伙子打听情况:“小伙子!快过来!别躲开!叫的就是你!”
被她叫住的小伙子原本不打算理睬她,可架不住她的再三吆呼,只得向她走来,听她絮叨:“我问你,这地方,是朱家村村前的山吗?”
小伙子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老妇也继续念叨着:“老眼昏花了,看不清路了!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老妇一边说话,一边瞅着小伙子,可小伙子就是不搭理她,眼睛一个劲儿地往地上瞟。
“我说,小伙子,你是不是聋了,还是哑了啊?咋地不会说话啊?”老妇有些不愉快,掏出随身携带的剑,插在了小伙子面前。
那小伙子被老妇的举动吓到了,却依旧不肯开口。
“算了,你不说话,就我说吧!”老妇只得叹了口气,继续念叨。
“我年轻的时候啊,也曾经翻过一座这样的山,还在山上跟人打了仗!”
老妇这话一出口,小伙子面色就变了。他偷偷拿出怀中的一张画,瞅了几眼就变了脸色。
老妇看见他的举动,拔出腰间弯刀,打算顺走他手中的画。
可没想到,那男子刚看完就把画撕碎了。
老妇有些恼火,将剑拔起,谁知,这剑一被她拔起,地上的石块就碎成了灰儿。这一幕把原本就心虚的男子吓了一跳。
老妇看见他这个模样,终于面带笑意:“哎,你别看我现在这幅德行啊!我可是很能打仗的!我们当时还夜袭营地了的!哈哈哈!那叫一个痛快!”
小伙子听她这一番话,吓得浑身打颤。终于,老妇画风突变,语气寒凉了起来。可这小伙子没想到,她的一声叹息就把他吓得不清:“只可惜,当年一起征战的兄弟啊,死了老多老多了!”
老妇一边说,一边流着泪。
终于,那小伙子回过了神,开始给老妇抹泪。
老妇愣住了,笑嘻嘻地回答,露出一口破败的牙:“小伙子,你给我擦脸干啥?你不嫌我脏啊?”
小伙子突然觉得自己是鬼附了身,连忙离开。
老妇一把揪住小伙子,一边找着身上的宝物,一边冲着他说:“哎哟喂,难得遇到一个这样上道的年轻人,让我看看身上还有什么宝贝可以送你!”
老妇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过了许久,她终于想起了什么,把手中的剑扔向了小伙子:“这个给你了!好好收着!”
小伙子不敢接剑,用眼神示意她收回去。
老妇满面不愉快:“说了送你就是送你!不许往回收手!”
那男子刚要说上什么,老妇就继续跑了起来。她并没有注意到,那把剑又回到了她的腰间。
就在老妇离开这儿没多久,一名华服男子出现在此处。他面带笑意地说道:“十七年了,你终于又回来了。”
千里外的朔朝安东。
彦克已成为圣人十年,王霖已告老还乡十五年,王若昀已开始寻仙问道,追求长生。朝堂之上,再无人提起吴国公的称谓。
就在今日,韩中宇高中状元,王哲秀诞下一子。这夫妇二人琴瑟和谐,已经相伴了五载。
青竹镇旁,芳华院中,一男子被一女子关在门外,面色捉急:“凌豆豆,你赶紧给我开门!”
女子开窗看着男子折腾,幸灾乐祸地说着:“凌墨钰,你就等着母亲教训你吧!”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凌墨钰看着马上那摇曳身姿的女子,听着她身上叮当作响的铃铛声,只觉得自己的心扑腾直跳。
女子匆匆下马,叉着腰,眨巴着眼睛问他:“墨钰,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凌墨钰面上泛着红晕,窗边的凌豆豆则悠哉悠哉地答道:“清木公主,我哥啊,他想去京城考文状元,不想去匈奴参加比武招亲!”
“要命!”凌墨钰闭上眼睛,打算迎接某个公主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