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应该干什么!
阁楼的窗户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潜入阁楼,把灯火熄灭。
骆新刚想去点灯,却被一个怀抱搂着:
“别去!留我一夜可好?”
骆新叹了一口气:“你这又是何苦?你明知道,我身子经受了战场的荼毒,岁月的洗礼已经快要不行,你又何必委屈自己去和这样一个既不年轻、又不健康的身子共度余生呢?”
那人不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住骆新。
他的拥抱代表了他的答复:他不是为了她的身子,而是为了她的心,她的情!
“我见过太多的美人,目睹过太多的悲欢离合。现在的我又怎么可能只看你的躯体呢?我只是在意你而已!独你一份!”
“那么,要是有一日,我不是我了,你是去喜欢这个我,还是那个不是我的我?”骆新突然想到那个奇异的梦,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茗刚想回答,却发现自己无法回复!
“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茗坚定不移地回答。
可是骆新却轻笑着摇了摇头。
骆新的手已经触碰到了灯。她飞快地点燃了灯。
在略微摇曳的灯光下,骆新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她从未有过的美:略微泛黄的灯火将骆新由于常年征战略显苍白的脸映衬得格外温柔。浑浊的灯光映射在骆新的眼中,只显得骆新的眼睛格外透彻!就连骆新有些发黄的头发都变得神采奕奕,更不用提她那原本就是银亮亮的白发!
黑白镶嵌的头发,如玉精致的脸庞,被灯火映衬的微黄的雪白纱衣!
这三者每一样都是世间少有的美丽,当它们结合起来,并落到一个人的身上的时候,就成了绝色!
那大概就是美吧。而且是一种超越了时光的美!
骆新推开茗的双手,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茗没有拦住她。
当骆新的容貌出现在茗的眼前时,茗的心五味杂陈。
看着这样的骆新,茗只觉得自己的心一颤一颤的。
他多么想把骆新拥抱入怀,永生永世地呵护她、守着她!
可是,他不能啊!
“我是朔朝人。我必须守护自己的国家!”骆新的话干脆利落。
茗却格外心疼:“你一生为此奔波,到底有何意义!”
茗哭了,他把骆新的雪白纱衣撕扯开,只见她那白皙如玉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新伤旧伤,密密麻麻地布满骆新整个身子。
可是骆新却毫不在意。
骆新收拢住衣服,对茗呵斥道:“您贵为一国之主,何必这样为难一个区区女子?难道这就是您这么多年未曾娶妻的缘故吗?”
茗身子一震。
良久,他才开了口:“在你看来,我就是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吗?
“你要知道,这么多年,我只喜欢过你一个啊!”
窗户合拢了,茗走了。
骆新知道,他还在窗户外面守着她,就像过去在军营中一样!
这几年来,他瘦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也稳重了很多。
可是他越成熟,越稳重,骆新就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她自己只是一个亡命之徒而已,怎能配上一国之主呢?
能够配上一国之主的,只有王的女儿啊!
骆新默默地哭着,不敢说上什么。
窗外,茗也在摸着眼睛。可是他口中却还在不停地嘀咕着:“这安东的风太邪门了!里面全是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