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快点啊,”
简言无奈,他的右手抓着玉玺上盘着的一条金龙,他想放出皇帝的神魂,进入玉玺,释放皇帝所说的万物之力。
是的,当知道韩处玄的计划,跟随着他们来天清殿的时候,他就决定用万物之力,
不然以他和红绡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带着四个累赘安然的离开皇城。
不过三百士卒的合力压制,令他连内视识海都及其困难,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
突然间,压制消失,大殿门口被一道红色如水纹的墙幕堵住,却看不见外面,这是三百名士兵所布置,即便是韩处玄也很难将其打破。
简言扶着红绡站了起来,文远走到皇帝身前,整理皇帝的衣容,惨白的面容如同白霜一般,像一个死去的人,
文远很小心的将食指放在皇帝的鼻下,他突然看向简言和红绡,眼神中有些惊恐和难以置信之色,
简言心中一凉,红绡试探性问道:“不会是死了吧?”
文远一本正经道:“还有气儿,”他扯下一片衣襟擦拭着皇帝的脸庞,眼眶泛红,似乎很心疼皇帝。
简言微怔,红绡很是无语。
“你有病吧!”片刻后简言骂道。
“……”文远抱起皇帝走的简言身旁,
红绡道:“怎么走?”
“他们有话要说,”
……
“红姑娘,我们不想与你为敌,也不想伤到你,若是你现在出来,之前的一切可以不予追究,”云菲说道:“当然,若你能杀了简言,待我们事成之后,定助令尊登上辛卢帝位。”
“帝位?”文远低声念道,辛卢如今以王自居,而云菲说助卫天南登上帝位,岂不是要放弃辛卢,不过这诱惑是巨大的。
简言看向红绡说道:“若不是你,刚才我们可能都死了,”
红绡不置可否,对着殿外高声道:“谁告诉你我父亲想登上帝位。”
云菲笑道:“不论登与不登,以后陈国绝不干涉辛卢国政。”
红绡不答话,看向简言说道:“不如杀了这皇帝,毁了他的肉身,龙魄散去,你们陈国也就没什么正统皇帝了,”
文远怒目而视,抱着皇帝的手紧了数分。
简言却听出了红绡的言外之意,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用陛下威胁他们吗?”
红绡眉毛微挑,说道:“至少这样你们可以活命,不是吗?”
“死,何惧哉!”文远浑厚响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简言这才想起这个突然舍身相助的将军,向其行了一礼,说道:“将军忠义,简某佩服。”
文远道:“某不及你,”
简言又施一礼道:“将军过谦了。”
红绡摇头,第一次发现了简言的缺点。
文远想行个军礼,却因双手不便,于是躬身道:“汝欲意何为?”
红绡没想到这个看上去魁梧高大的大块头还是个文化人,听的她很是难受?
简言感受到文远的眼神,似乎只要简言敢同意红绡的做法就准备一拳打死他。
“本以为他们有所高论,却没想到依旧是些鼠辈之言,简某自会保陛下周全!”简言很久没这么说话,突然也觉得别扭。
“红姑娘,若你再不下决断,可不要怪我等了,”胡寂漠高声喊道。
简言有些疑惑,问道:“他们敢不顾皇陛下生死?”
红绡也不清楚,猜测道:“或许因为玉玺出现,他们有办法从皇帝的身体中强制取出龙魄。”
这等皇家传承之事,文远不懂,听的不是很明白。
简言说道:“所以你让我以毁陛下身躯来要挟,”
红绡点头,文远怒目圆瞪,红绡置若罔闻。
殿外,韩处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说道:“动手吧,不必等了,”
胡寂漠焦虑道:“可卫天南……”
云菲凌厉说道:“卫天南也不敢与陈国开战!”
殿内,简言将玉玺托在手中,说道:“保护好陛下,房子要塌了,地也要陷了。”
来的时候他就说过,房子会塌的。
红绡知道简言有后手,现在她明白了,就是玉玺。
她抱起了两个孩子,文远将皇帝护在了身下。
简言闭眼,压制从穹顶降下,红绡突然高声道:“让我出来!”
胡寂漠皱眉,云菲还是挥手,三百士卒停止了行动。
……
识海中,神魂飞出,玉玺上盘着的金龙似有所感,惺忪的龙目缓缓睁开。
文远瞳孔放大,大嘴微张,红绡神色平静,美目不移。
神魂入玺,玉玺漂浮而起,金龙龙须轻震,龙尾虚摆。
殿外,风声骤起,雨势骤大,一声雷鸣,于天清殿上空炸裂。
为韩处玄撑伞的士卒手上增了些力,云菲觉得有些怪异,
胡寂漠沉声道:“杀!”
狂风大起,掌伞的三名士卒手中的油纸伞突然离手,暴雨如注,倾斜而下,士兵们微微发愣。
云菲顶着风雨,一息之间,全身已湿,韩处玄觉得好累好疼。
“杀!”云菲一声历喝,
士兵们迅速反应了过来,一道闪亮刺眼的闪电从空中落下,星洛大阵上从未变化过的霞光突然扭曲卷动,
一声凤呜,一声龙吟,一声虎啸,一声雷震,皇城中异变骤起,万千树叶从四面八方飘来,在天清殿上空,霞光与云雾相聚,树叶卷入云雾,
天地间鸿蒙之气肆虐纵横,云菲率先感受到不妙,大惊失色。
“快跑!”
胡寂漠早已觉得奇怪,随着云菲的话语出口,他挥手抱起韩处玄,朝敬天宫跑去,
三百士卒也迅速逃离,一棵百年大树骤然倒下,瓦片掀起,地砖翻转,天地失色,大地震动。
红绡的心脏骤然加速,她竟然有些心慌,
狂猛的鸿蒙之气从外面灌入大殿,玉玺上那条金龙龙嘴大张,金光万丈。
三人不敢相识,摇晃的地面令人站立不稳,文远突然大叫道:“快停下,停下,这样下去整个皇城都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