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僵持不下,沈冰云随处处压制,但她力量太弱,也无从取胜,男子极力防守也无从进攻,
林咏很聪明的发现了这一点,狭小的巷道自然没法绕到他的后面,
他很简单很直接,重新拿起自己的剑就冲了上去,
男人很想脱身,却被沈冰云缠的太紧,他没想到这个才需境中境的女人竟然身法如此之快,
他一人断然难取其命了,他依旧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毫无气息的男子,鲜红的血从他的胸口涌出,就像一条小河出现了一般,
他自然注意到了冲了的林咏,心里不由更加的急了。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林咏找了一个及其刁钻的角度,他对准了男人的腋下,
男人身子直接来了个大旋转,也不知为何,现在他看林咏非常不爽,大概是因为林咏的突然出现坏了他们的大事,
他心中一横,竟不顾沈冰云的剑,反而刺向了林咏,
林咏大惊,但此时自己已经无法转身,
只见那剑尖上闪着银光,如一道银弧一般,林咏用力挪移身子,
一阵刺痛传来,同时右手上传来阻力,他的剑斜斜的刺入了男人的身体,
而男人的剑贯穿了他的手臂,沈冰云的剑穿过他的右胸,显然,沈冰云不想现在杀了他,
男人咧嘴一下,骤然抽剑,林咏一阵钻心的疼痛,鲜血如注,洒向地面。
沈冰云大惊失色,看向林咏,这个刚才挺身救了自己的男子,
男人没有反击,而是自刎了。
“他……”林咏抬起左手指向男人,
沈冰云红唇轻启,有些难以置信。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因为她听见了林咏的悲痛声,
沈冰云收剑,有些愧疚的看着林咏手上的伤口,迅速走了过去,问道:“没事吧?”
林咏心想都这样了怎么会没事,不过他还是坚强的说道:“还行,还行。”
沈冰云取出了几枚丹药,她用手直接捏碎,林咏看着沈冰云如莲花般白净的手,心想这姑娘的手真是好看,
只是这直接捏碎,真的好吗?干净吗?
于是他试探性的问道:“这样可以吗?”
沈冰云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子,不过在经历朔原城中那件事情后,又被简言引入大道,入长无门拜心蝉为师,
心蝉为人清冷,沈冰云也不免受了很多影响,
她清冷的回答道:“无事!”
林咏轻哦了一声,沈冰云心想人家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是不是不好,
于是说道:“此药是我老师给我的,对止血有着奇效,”说着她便往林咏伤口上洒去,
林咏点头,正准备回话,却感觉手臂上心纠般的疼痛,就像伤口上被洒了盐一般。
沈冰云见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公子你忍着点,”
“公子?”
林咏知道自己现在穿的什么,和公子二字那是半点关系也没有啊,
沈冰云从腰间取出了一张白帕,很温柔的将林咏的伤口包扎完毕,虽然及其简陋,不过林咏还是觉得这人手很巧。
“在下林咏,是奉天院的弟子,冒昧请教姑娘芳名?”
沈冰云却是微怔,自己认识的几个人可都是在奉天阁呢,虽然差了一字。
林咏见沈冰云不说话,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唐突了,
沈冰云的脸颊上那道剑痕其实已经消散了许多,只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本来她是不愿意治的,不过心蝉几番劝道,她也不想违抗师命,于是,好了很多。
林咏有些纠结,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一下,
不过沈冰云很快注意到了林咏的目光,有些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我有几个朋友在奉天阁,所以有些失态了,”
其实通过刚才的战斗,他们还是能够看出各自都是修行者的,只是林咏没想到着面前的女子竟有朋友在奉天阁,
“无碍无碍,”
“我叫沈冰云,长无门弟子,”沈冰云微笑说道,
“长无门?”林咏有些惊讶道,因为长无离他们并不远啊。
他看了看地上死去的两人,说道:“这是怎么……”
沈冰云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们奉天院中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
沈冰云点了点头,
林咏却是说道:“先离开这里,”
沈冰云不置可否,自己还有师命在身。
出了巷道,两人撑着同样款式的油纸伞,林咏低声说道:“不瞒沈姑娘,奉天院中的确有变化,在下也是因此冒险出来的。”
“冒险?”
林咏想了想,还是说道:“奉天院禁止弟子出院。”
沈冰云微惊,这不是与他们一样吗?
天空上霞光骤然间变得更亮,两人低头行走,天空中的景象映在地面上,
沈冰云问道:“林公子可知道天上的是什么?”
林咏又纠结了,说道:“这我也是不知道,”他还是不打算把上面这个看似好看,实则恐怖的东西告诉沈冰云了。
“沈姑娘打算去做什么?”林咏大胆问道,
“公子是我救命恩人,叫我冰云就好,”沈冰云平静说道:“我是奉师命去水月宗。”
林咏暗自念了三遍冰云,觉得有些顺口了,于是说道:“冰云是想去看看水月宗有没有变化吗?”
沈冰云点头,
林咏说道:“我逃出院中是想去皇城看看,”
从太常寺掉落的惊雷几乎整个长安城的修行者都知道,但皇城能有什么事?
林咏说道:“我怀疑皇城中出事了,”
沈冰云虽然觉得今日很奇怪,但要说皇城出事,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