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骤停,却没有回身,说道:“做什么?”
“他要死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那是你们陈国人的道理。”
“他还是个人。”
红绡转身看着被简言放在地上的墨云梅,走了过去,双指凝出火元放在墨云梅的神庭穴。
“还能救的,”简言看着红绡微微发红的脸颊说道。
红绡不悦说道:“你叫我救他却不相信我,这是什么道理?”
简言愕然,自己确实害怕红绡说她救不了。
红绡白了他一眼,从红叶剑上摘下了一片红叶贴在了墨云梅的神庭穴处,然后起身说道:“走吧。”
简言探知这墨云梅的体内情况,温和的火元从神庭穴入,温润着墨云梅的经脉,慢慢的向墨云梅的气府而去。
“谢谢!”简言背起墨云梅真诚说道。
红绡没有理他,却在等他。
……
……
佛宗说缘法妙不可言,唯有自身体会到,方能心有所感。
随着行走,或者准确的说是瞎走。
红绡与简言没有找到也未遇到任何修行者,反而走出了洗剑林。
然而无论是红绡还是简言都没有高兴,因为他们都不记得怎么出来的,那么便没法给里面的人帮助。
简言他们到了洗剑林外围,这里的雾与洗剑林内的雾截然不同,外围只是淡淡的薄雾,而且轻飘飘的。
简言抬手扇了扇,雾散。
红绡看向山下,若有所思。
简言向后看了看,分界及其明显,就像所谓的井水不犯河水一般,泾渭分明。
“你要走吗?”红绡问道。
简言说道:“去长安吧。”
他想过了,如果选择进去,他极有可能再次陷入其中,他没有任何手段寻路,自然没有把握找到莫念阳沉,不如去长安告诉朝廷,朝廷不可能没有办法解决。
红绡背对着他说道:“洗剑林发生这般剧变,朝廷却不自知,你不觉得奇怪?”
简言说道:“但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要去长安。”
红绡自然没有责任去长安为陈国修行者请援,不过她想了想后还是说道:“走吧。”
红绡和简言同时收起了剑,开始吸收鸿蒙之气,在洗剑林中他们皆是消耗不少。
红绡准备御剑而起,简言神情有些纠结。
红绡看向没有动作的简言,说道:“你又想进去?”
简言轻咳一声,说道:“带着他御剑不方便。”
红绡沉默,
简言说道:“不如你带他。”
红绡收起了红叶剑,说道:“跑吧。”
“……”
简言无奈跟了上去。
长安城距离洗剑林并不远,红绡丝毫没有在意简言的背上还有一个人,速度极快。
一路人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无论是简言还是红绡都很疑惑,心头的疑惑越来越多,简言心里甚至想起了当初皇帝让他查陈从安与邪道的事情。
“我累了!”
红绡停了下来,他们此时已经走在了大道上,简言坐在一边的石头上,取出了一颗丹药放进嘴里。
红绡走到他旁边坐下,简言又取出一枚丹药递向红绡,说道:“掩息丹。”
红绡很是自然的接过吞下,说道:“看来你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简言看着周围寂静的环境,淡薄的雾气飘散,没有一缕风,也没用任何声音。
长安城是大陈帝都所在,人口是天纪大陆上最多的城市,若是因为雾霾便无人出城,甚至连虫鸟都飞离,那是不可能的,那么便只有一个解释,长安出事了。
简言不得不承认真的出事了。
“你带他,”简言看着红绡再次说道。
红绡看着被简言放在一旁的墨云梅,然后走了过去,她很自然的提起墨云梅的腰带。
简言有些惊叹,却没说什么,召出寒剑。
红绡提着墨云梅踏上红叶剑,他的头发散乱落在地上,衣衫也拖在地上被打湿。
御剑而起,简言不敢飞的太高,比红绡低了些,紧紧的跟在红绡身后。
巍峨的长安城出现在他们的眼下,街上很是安静,居民们都安静等我待在了自己的屋中,
只有少数几个汉子游荡在长安街上。
简言不禁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红绡没有说话,她的神识向下飞去,眉间微蹙,说道:“去皇城。”
下方的的很多民宿房间中有好些修行者,红绡不敢轻易查探,生怕被发现,还好有简言的掩息丹。
皇城上空难以御剑,简言和红绡在皇城西角一个偏僻的地方落下。
墨云梅此时看上去非常疲惫,脸色苍白如霜,不过简言知道,比起之前,墨云梅已经好了许多。
入皇城自然无法带上墨云梅,于是简言和红绡用道法挖了个坑将墨云梅扔了进去,上面施了一道结界,铺上泥土。
然后两人便朝章安门而去,章安门是皇城大门,守卫森严,不过现在的皇城,恐怕没有那个门不森严。
简言看着几名身着甲胄的军士,低声问道:“你有入宫令牌,他们应该不能拦你。”
红绡当然知道自己有,问道:“你呢?”
简言说道:“我自有办法,你先进去。”
红绡不再多言,向章安门行去。
然而士兵却以洗剑林还未结束为由,阻止红绡入宫。
简言从空间中取出了一个腰牌,那是当初皇帝给他的,用于联络皇帝的暗卫。
他毫不犹豫,神识落入腰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