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剑砍在首当其冲的第一朵墨梅上,一股反弹力量作用全身,令他微微颤动,
紧接着第二朵墨梅绕至他的身后,飞速朝他后背射去,
古月夜往后一掌,暗黄色的一坨土球飞出,砸在上面,
他就这样阻挡着两朵墨梅,荀沫挥动手中的笔,两朵墨梅上的五片花瓣分开,
切割过那个土球,瞬间爆炸,前方的五片花瓣从几个方向杀来,古月夜感受到了上面强大的气息,
他的眼神却死死盯住了荀沫,然后拿起自己的铁剑,刺了过去。
“疯了吗?”下方有人惊讶说道。
十多花瓣眼看就要刺入古月夜的身体,一道刚猛的元气从古月夜身上爆发而出,将十片墨梅震开,竟然嵌入了阵法上,
荀沫再次拿起笔,写了一个字,那是个最简单的字,或者那不是字,只是一个笔画,
那是一横,一横即为一,这一横不是淡墨而是浓墨,虽然没有古月夜手中的铁剑黑,
那一横越来越大,遮住了荀沫的面门,古月夜的铁剑刺在了上面,却感觉打在了棉花上,软软的。
古月夜放弃了,即刻收剑又再次出剑,
须臾之间
从地面上冒出了许多暗黄色尘土所化的大蛇,吐着信子,地面上的灰尘附在上面,
荀沫好像他们的食物一般,荀沫眼前的一横瞬间变成了一竖,朝古月夜压去,
那些蛇吐着信子朝荀沫咬去,凶态毕露,嵌入阵法的墨梅花瓣飞出,将那些蛇拦腰斩断,却没有用,他们瞬间有融合在一起,
古月夜抬起手中的剑,急退默念,他漆黑的铁剑上出现了很多黄点,就像斑点一般,
随后横斩而去,一道光芒四射的剑意飞出,竖着的一笔像一根竹竿倒下,两者相遇。
元气没有翻滚,却像两座大山相撞一般,擂台的地面震动,连带着下方的草地,
而那些土蛇在前仆后继的撞在一朵较大的墨梅花心上面,荀沫白净的手撑在墨梅后,显得有些吃力,
古月夜扔出了手中的铁剑,直直的刺在那竖着的一笔上,那一竖上的墨慢慢变淡,
荀沫手掌前的墨梅扭动,撞在上面的土蛇就像进入了一个漩涡,绞杀成了灰尘,墨梅已染上了泥土,变得有些脏,荀沫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提笔写下了一个字,写的很慢,他的眉心出现了三瓣莲花印记,离惑认识,修一也认识,他们有些担心。
那一竖越来越淡,古月夜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他再次聚气一掌打出,那一竖瞬间消散,
古月夜一跃而起,持剑朝荀沫斩下,这一剑就是败修一那一剑。
字成,那是一个二字,只有两笔,荀沫看向朝他落下的剑,
那个二字向上飞起,荀沫手中的笔跟随其后。
剑砍在两横上面,没有之前那种软绵绵的感觉,反而像砍在了一棵树上,却砍不动,
没有势均力敌的场景,因为古月夜的身体被两横朝下压下,
他从空中落下,两横就像是他眼前等我天,而天塌了。
他雄浑的元气全部涌出,他的铁剑上的斑点变成了斑块,然后他把剑插进了木板中,瞬间光芒万丈。
在其上空形成了很厚的屏障,像一堵墙,二字压在了上面,古月夜如同遭到重击,死死的握着铁剑。
荀沫似乎有些累,他的踹气的速度变快了,也更重了,他眉心的莲花花瓣变得更浓,一道墨色光芒飞入他的墨笔。
墨笔重描了一遍二字,每一秒过去,那堵墙便沉重一分,古月夜的双脚便弯曲一分,
直到停止描绘,古月夜已经双膝跪在了地上,下方观战的惊讶不已。
他们都知道荀沫在神律峰杀了一名通魔境魔道强者,但没有见到那场战斗,如今古月夜在他手下毫无还手之力,也能勉强看到那一场战斗,
墙被压了下来,古月夜一手握剑,一手举起撑住墙,上面等我一短一长的两横发出淡淡的微光。
“你那些心思不应该同族人的身上,”荀沫语气很轻,
古月夜听着他有些微弱的声音,知道荀沫施展这样的道法也非易事,说道:“我这是在教他,若是遇到敌人还这样,你觉得他能活吗?”
荀沫说道:“若你是敌人,你没有机会。”
古月夜眼珠中充满了血丝,手上青筋暴起,汗珠掉落,衣衫透湿,喘着粗气,
他明白荀沫的意思,若是修一拿他当敌人,他不会有那个机会出手,不过他可不这么认为,掉以轻心就是掉以轻心,无论是何种原因,若有最快最简单的方式能够杀死敌人,那就要把握住。
荀沫再次用力,古月夜手臂弯曲,地上的木板破裂,
古月夜看向荀沫说道:“我与你确实有些距离,不愧是进过天下屋的人,没让我失望。”
“你认输了?”
古月夜坚定说道:“是的,”
下方很多人都很不解,这样的人居然也会主动认输。
荀沫收了道法,古月夜艰难的站了起来,背对着荀沫,走下来擂台。
“师兄,你怎么能主动认输呢?”上前扶住古月夜的一名弟子不解问道,在他们眼中,师兄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古月夜说道:“若是你们某天遇到敌人,认输就能活下去,你认不认输?”
两名弟子微怔,片刻后一人说道:“尊严是比命重要的。”
古月夜嗤笑一声,说道:“傻子啊你,活下去你还有机会杀死他。”
……
……
荀沫走了下来,他的脸色显然比之前苍白了许多,南澈准备上前,被离惑阻止了。
荀沫朝离惑和修一点头,然后荀沫走到了简言的旁边盘膝坐下。
离惑上前轻拍了一下简言,告诉了简言接下来的战斗,他看了一眼已经闭上了双目的荀沫,又看了一样古月夜的方向,
修一静静的站在荀沫身旁,朝简言使了个眼色,似乎是在为他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