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原看向围观的众人,说道:“有人想陪葬吗?”
众人纷纷而散,风吹过地面,卷起尘埃。
阳沉看向走出来的男人,一身黑衣,脸还很黑,说道:“黑鬼吗?”
木原说道:“鬼?等下让你知道什么是鬼。”
妇人见此人出来,冲上前去,跪于身前,哭泣着说道:“木大人,让了他吧,都是我的错,你惩罚我吧。”
木原极为不喜,衣袖挥动,妇人倒飞而出,阳沉一跃而起,将妇人接住,落到了年轻女子的身旁,说道:“带上你娘快跑。”
当木原将妇人击飞,阳沉便知道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
木原说道:“走?你们一个人都走不了了。”
越公子说道:“那女人毕竟是我玩过的女人,居然说过放她离去,本公子当然要信守承诺了。”
木原会意,说道:“明白了公子。”
随后他看向妇人与年轻女子说道:“公子仁慈,你二人此时离去,尚可不死。”
阳沉说道:“赶紧走,不然我就白打了。”
妇人说道:“少侠救命之恩,我们怎能就此离去。”
阳沉说道:“我是修行者,你们快走吧,走了我也好脱身些。”
妇人听闻修行者这才放心,年轻女子跪于地上,对阳沉行礼,说道:“谢公子。”
阳沉将其扶起,说道:“不必如此,快走吧。”
两人再次行礼,离去,阳沉心里有些发苦,这次真的是冲动了,打不过啊。
看向木原说道:“既然没什么事了,在下告辞了。”
随即转身就跑,岂料一股吸力传来,阳沉被狠狠的甩到地上。
木原说道:“事还很多,”
阳沉揉了一下肩,有些疼痛,说道:“在下奉天阁弟子,有权行事,你们最好放我离去。”
越公子说道:“奉天阁弟子的权大的过我国公府吗?”
阳沉说道:“奉天阁弟子有权监管天下,天下是陈国,国公府难道不属于陈国吗?”
木原讥笑轻蔑说道:“在这里,可还轮不到你一个奉天弟子说事。”
随即他一爪伸出,阳沉顿时动弹不得,地上的长鞭飞起,将他捆绑其中。
木原说道:“公子打算怎么玩。”
越公子说道:“很久没有玩修行者了,弄到地牢去,我好好玩玩。”
……
……
饭店内,鸡腿已经打好了包,楚南已经等了阳沉半个时辰,还不见归来,有些不悦,暗道:“真是一次比一次玩的久。”
他每次带阳沉出来,都得用神识去找阳沉。
他也不想等了,神识飞出,找寻阳沉的身影,长安城很大,所以不好找人,即便是修行者。
……
……
阳沉被拉到了地牢,被铁链吊起,非常难受。站在他前方的是越公子还有木原,以及一些身着军装的人,之所以说人,自然是因为不是士兵。
当今越国公叫越景,是陈国开国功臣之后,越千夏的后代,其子名叫越新。
越新不能修行,越景是通泰境强者,对于儿子不能修行非常难过,也因此对其很好,过于宠爱。
越新拿起长鞭,其上被木原布满元气,抽打在阳沉的身上。
越新不停说道:“敢打我,奉天弟子又如何。”
说话间,顿感牙尖疼痛,捏紧拳头久朝阳沉的两颊打去。
纵是修行者,阳沉在被动挨打的时候也扛不住,毕竟现在的他只是需境,何况越新的拳头被木原附上了元气。
疼痛之感席卷全身上下,阳沉精神猛然一震,眼神看着愤怒的越新。
自己明明是在落连山上啊,他闭眼回想,知道自己入了幻境,现在只要自己愿意,他眨眼之间便能回到现实,但他却有些不愿。
一道声音在他耳畔想起:“这么疼为什么不愿意醒来,”是简言的声音。
简言一直在幻境之中,但他身影难以浮现,深陷幻境的阳沉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很是无奈。
此时阳沉知道了自己身处幻境,所以听到了,忧郁说道:“让我再待一会儿吧。”
牢房门被推开,一名身穿一件赭色夹袍,腰间绑着一根白色蛛纹金缕带,身材高大的男人进入牢房,身后跟着一名老人,是楚南。
阳沉看到了楚南,疲倦的脸上带着伤痕,也浮现了一丝欣喜之意,眼中的泪水流淌而下,他再次看到了他的老师,或者是他的父亲。
越新等人见越景到了,皆是敬礼。
越景说道:“此人是阳沉?”
越新说道:“父亲,此人……”
越景摆手说道,我都知道了,先放他下来。
越新不愿,很是愤怒,说道:“凭什么,他可是打了你儿子。”
越景转身看向楚南说道:“你的弟子打了我儿子,你打算给一个怎样的交代。”
之前楚南神识查探到了阳沉刚好被带进牢房,急忙找了越景,给了越景数瓶灵级丹药,才答应来救他弟子。
没想到此时竟然再次刁难于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楚南对着越新躬身道歉,说道:“老夫管教无方,还请公子原谅。”
越新看向自家父亲,越景点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但他还是不愿意就此放过阳沉。
说道:“除非你跪下。”
阳沉忍不住泪水划过面庞,他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楚南抬头看向阳沉,随后已经年迈的他,发丝已经微白的他向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年轻人下跪。
一道哭声响起,是阳沉的声音,楚南听到了,就像当初在原野上的那声婴儿的啼哭声。
虚幻中的简言看着这一幕,眼眶中的泪水划落,他伸手擦拭。
哭声很大,哭声动天,哭声夹杂着阳沉的无尽悔意,有当下悔,有当后悔,这道哭声是两个阳沉的哭声,自然动天,自然痛彻心扉,自然悔恨万分。
楚南声音颤抖着,说道:“请公子原谅。”
越新大笑,笑声,哭声,声声入耳。
阳沉记得这一跪,这一跪换来了他之后在外门的天才之名,但生性好玩的他还是没有全心投入到修行之中。
阳沉被放了下来,楚南撑着拐杖站了起来,他的腿本就有些不好。阳沉跪在楚南的身前,抽泣说道:“对不起,老师!”
楚南手中出现了一个黄色的纸袋,阳沉知道那里面是鸡腿,因为他闻到了气味。
楚南从里面拿出了一只,递给阳沉,说道:“别哭了,孩子,来吃个鸡腿吧。”
阳沉哭的更烈了,他伸手接过,手有些颤抖,他咬了一口,他的口水眼泪鼻涕流到鸡腿上,一丝鸡肉挂在嘴边。
他跪在地上磕头,头与地面相撞,发出沉闷声,连磕三次,额头上血肉模糊。
随后,阳沉的身体化作丝丝雷电,消失不见,一滴眼泪砸在地面上,发出滴答声。
落连山上,阳沉睁开眼睛,眼角还有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