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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之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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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纵然此时情意深浓(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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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你下手就不能轻一点?”

    胖墩子横了蔡斌一眼:“谁让你动手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可他们把鞭子抽到我们身上了,难道还要坐以待毙吗?”

    “毙你个头呀。”

    局长一失踪,瘦子和高子就以无人管理分局为由,强行接管分局。

    蔡斌不服,他们含沙射影骂人,也是年轻气盛,两队人直接动手。

    这下更好,他们又有理由冷嘲热讽了。此事后,汤容长被喊进原局长办公室,三人都不是善茬,估计在给他下马威呢。

    意外的事情接二连三,三分局内的人,个个士气低落,唉声叹气。只有双胞胎哥哥红着脸查着监控录像,紧绷的脸遍染冰霜。

    监控里,双胞胎弟弟搀扶着没有一丝力气的局长放到沙发上,转身找手机叫人来。

    在他讲电话的当口,看似弱不禁风的局长突然睁开眼睛,虚晃了下身体,拿起置物架上的花瓶,狠狠朝双胞胎弟弟砸下去……

    崔白揿下键盘,画面暂停,两侧的高子和瘦子像古时候欺压穷苦百姓的打手,神色倨傲看着汤容长:“你还有什么话说?”

    汤容长髣髴被听到般,目视崔白:“我有些话只能单独跟你说。”

    “还真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两人看样子都不打算走,各坐在沙发的两侧,像极了古时候三足鼎立的局面。

    崔白看似粗犷霸道,实际上没啥心机,就是被两人利用的棋子。

    汤容长霍然起身:“那我无话可说。”

    “等一下!”

    高子叫住他,随后看了眼瘦子,两人从他身后走过去,瘦子还故意撞他,偷鸡不成蚀把米,人家没动,自己反而被弹到门框上,门撞在墙上,发出重重一声‘嘭’。

    高子:“......”

    汤容长把门关上,高子拽着瘦子过来听墙根。

    “你们不是正拿帝居没有办法吗?我有办法让他认罪。”

    说这句话的是汤容长。

    那个什么催眠机器,试过几次,对帝居压根没啥作用,真怀疑买的是不是冒牌货。

    两人对看一眼,高子抬起手,警服里藏着一个小型对讲机。

    圆通寺是一座由石头堆砌而成的寺院,石子坚固,又黑又结实。摞成笔直高挺的形状,肃穆沉静中让人心神安宁。

    大殿内,羌蕊手持着三根香,上头是浅黄色,底部几厘米是浅红。香抵在额头,跪下,深深弯腰,朝面前的佛像鞠躬跪拜。

    如此反复,十数次。

    随后,殿内的人开始绕佛像转圈。

    鸷垢候在大殿外,目不转睛看着她从殿前绕到后方,再在暗光的余影中出现,佛像两侧列了两排白色的烛火,清容被火光映照,全身染了红,好似从满地荆棘中走出来,浑身是血对他笑。

    他僵住,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也染了红。

    再回过神来时,她又随人流绕到殿后,别人都在喃喃自语着所跪求的事情,唯独她始终默不作声,看似并无所求。

    完事后,他跟在她身后,走到统一燃香的地方,把买来的东西扔进去,双手合十。

    水泥围成的里墙,除了出入口,四周架起高高的铁丝网,无数燃烧的香和纸钱相互缠绕着往上飞,有些黑灰粘在铁丝网上,竟像一缕无依无靠的鬼魂。

    “要不要去庭院坐一会儿?”

    他别过身,佯装未看到她垂下来的眼泪。

    羌蕊默不作声擦着泪,点点头,又发觉他看不到,压低嗓子应他:“可以。”

    叶子由绿转黄,轻飘飘晃荡在枝头,时而挣脱枝节的束缚,掉落在地上。寺里有专门打扫的僧人。他们过去的时候,恰好碰到一个僧人拿着扫帚,一心一意清扫脚下的树叶。

    “刚才求了什么?”

    扫帚与地面的摩擦声,没有灰尘,却飘来一缕清香。

    羌蕊深吸了两口,是纯白如雪的白兰花:“没求什么。”

    有些事,求人不如求己。

    “那还来这里?”

    他有些奇怪。

    羌蕊摩挲几下白兰花的花瓣,僧人看过来,眉梢半银半黑,慈爱朝他笑了笑。

    她也回以微笑,双手合十鞠了一躬。

    想来就来,哪有什么理由?

    上了台阶,是一处长廊,路径不同,却是四通八达的,不论选择哪一条廊道,都可抵达庭院不同的拱形门。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小故事吗?”

    她站在其中一个廊口上,脚下有一排黑蚂蚁爬过。左侧有绿意悠悠的水塘,右侧则是萧萧竹叶。

    他装作不记得了:“什么故事?”

    何止记得。印象极其深刻。

    是她儿时喜欢看的《仙剑一》,有人跟赵灵儿和李逍遥说,当他们走了一百米,睁开眼睛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此生最爱。

    最后,他们真的相遇了。

    他知道她的意思,却还是忍痛割断这份刻骨铭心的感情。

    还没出口,她已经走了小半路程,扬手在空中摆了摆,对他说:“我在终点等你。”

    他快如疾风奔过去,拽住她的手腕:“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

    她没回头,掌下的手却在发颤。

    捂着脸,呜咽着,却始终不出声。

    那天早上起来,她躺在他的臂弯里,顿觉全世界最幸福的一刻,莫过于此:清晨醒来,爱的人在枕边,共同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工作完回家,吃着他做的饭,余生共此时。

    还没做完这个美梦,他突然抽回脖颈下的手,下床拉开窗帘,立在光线中的身躯,浑身罩满冷冽的寒光:“我们谈谈。”

    她拥着白色的被褥,乌黑发亮的长发垂在胸前,左手上挪,握紧,指甲嵌入掌心:“你说吧。”

    “第一,这两个星期,我们就已朋友的身份相处。有事一起商量,却不可以干扰对方的生活,尤其是在情感方面,同意吗?”

    羌蕊没抬头,叠在一起的脚都麻了:“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不会陪我出去?”

    “是。”

    “那我答应。”

    “第二,你可以交朋友,前提是,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好。”

    可如今,破坏约定的是她。

    羌蕊蹲在地上,抽回手臂,皓腕上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对不起,我不该破坏我们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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