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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之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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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千山万阻尽横亘(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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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蓠掐着点打过来,彼时,帝居坐在车里,喉头一片沙哑。

    江蓠难得用一种沉冷坚硬的口吻对他陈述:“查到了,你最好回一趟工作室,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

    “好。”

    前方的胡同出现了幻影,隐隐重叠,又散开。

    高华丘见他不对劲,探了下他的额头:“这么烫?你是不是中暑了!”

    帝居置若罔闻,一脚踩下油门,惊起满地尘埃,黑色悍马就这么在他眼前绝尘而去。

    “我是绝对不会承认你的身份的,要我叫你嫂子,免谈!”

    楚辞正在整理床铺,随手拾掇自己的东西,没理一大清早正在生闷气的蒋薜荔。

    “喂,我正在跟你说话呢。”

    “你聋了吗?”

    “你这个傲气的女人!真是可恶!”

    她像个小尾巴似的,不断在楚辞耳边叨叨念,楚辞不怒反笑,竟还生出一种纵容的小心思,真是怪了。

    “昨晚不是说过了吗?我对他没意思,他也不喜欢我。”

    吾伯生日第二天,她准备回惟桂城。

    “可你突然要回家,为什么我哥还上赶着送你?肯定是你昨夜趁我睡着,死皮赖脸在哥耳边吹了什么风凉话!”

    楚辞忍住笑意:“要说也是说耳边风。”

    哪里来的风凉话?

    “看看看,你承认了吧?”

    她背起包,没跟她废话,帝居的悍马已经停在梨园外。

    蒋薜荔不知生出什么小心思,摘了朵花插在她的耳朵里,还不许她摘下来,转瞬间掏出手机偷拍。随后发给帝居,配上一句酸溜溜的话:你找的女朋友还不如我好看。

    楚辞是鹅蛋脸,柳叶眉,细细软软的五官却很立体,线条流畅,动静间有股灵动的沉稳。

    帝居立在吉普旁,摩挲屏幕上的细软脸颊,唇角微勾,指腹动了两下,万年不变的屏保变了样。

    “笑什么?”

    “没什么。”

    顺手接过她的背包,开车门,护头送她上车。

    楚辞看着梨园的匾额,还有两头稳立如山的狮子石雕,这要是在古代,一定是高门大户:“要不,跟老太君道个别?”

    “小姑娘,”他把钥匙插进孔里,引擎启动,轮廓晕染在晨光中,发色金黄,“还没嫁进来就想撼动我在奶奶心中的分量?”

    “......”

    揶揄的笑声淌过她的耳膜,像是故意要闹她笑话。

    ……

    伸出去的指尖碰到了寂寥的星空,白天与黑夜的阻隔,幽幽提醒她那只是人生的一小段碎片,涛涛海浪拍尽后,再无任何踪迹。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千面阎罗走过来,黑夜中的海岸线正在无限的拉长。

    楚辞握紧手掌,试图挽留什么,可那些吉光片羽的记忆就这么随海风流逝了。

    漫漫人生路,半点不由人。举步徘徊间,匆匆皆过客。

    她抓了一把白沙,看着风将它吹成又细又长的帘幕,问身边人:“凡定天的死,跟你有关,对吗?”

    千面阎罗没有否认,只摸了下她的发顶:“后天就是你执掌洛阁的大日子,好好做准备,别让洛阁的上万生灵失望。”

    “那个威尼斯商人究竟是被你利用的凡人?还是说就是你的扮演者?”

    “洛阁事务繁杂,要立马接手是不可能的。你得下苦功夫,好好磨练自己。至于其他的杂事,不该你管的,就不要多问。”

    两人在各自的轨迹上,你一言我一语,却是答非所问。

    “吾伯!”

    楚辞眼角噙着泪,如同海边翻涌起的浪花,“蜂王也是你用来做的诱饵,用来转移某些人的注意力,对不对?”

    她做了吾伯这么多年的女儿,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洛阁网千丝万缕,眼线又遍布天下,不可能半点风声都不透露。

    她作为未来的洛阁主人,只需要动动嘴皮,道上自然有人攀附过来,趋之若鹜。

    千面阎罗面色未变,丝毫没有被揭穿后的惊慌失措。

    “为什么?”楚辞哽咽着喉头,心口有说不出的痛意,歇斯底里怒吼,“事到如今,您还不肯告诉我原因吗?”

    他纹丝未动,远眺海面上浪花卷卷的涌动。

    “好,既然您不想说,我也不逼您。”楚辞把眼角的泪珠擦干,海水拍打双足,“您这几天去了哪里,总可以说吧?”

    意料之中的沉默,意料之外的回答:“明早阿松会将洛阁分布在各界的长老接过来,对接的事宜也会逐项告诉你,这期间,不要乱跑。”

    咸湿的海风扬起柔软的长发,遮住她的半张脸:“您不说,我就不会接管洛阁。”

    “威胁我?”

    不咸不淡的语气。

    “是!”楚辞又朝大海走了几步,“起码我得知道,洛阁做的事情,究竟是在救人,还是害人。”

    “不过是一个情报购买中心,分得清是好是坏吗?楚丫头,不用妄图利用这件事来跟我扯皮,正如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一样,你我都身不由己。”

    海水漫过半个身体,冰凉的湿意游荡在她的四周,涟漪涤荡。

    “道德规范不了所有人,你忘了吗?”

    忘了?

    怎么能忘?

    她亲眼看见一个道德至上的老者被人活活烧死,原因不过是他劝解一个高中生不要用暴力伤害他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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