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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之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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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执念相守尽浮生(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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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氧水的瓶子在倾倒时无意碰到了受伤的手腕,咬牙嘶了声,脚踝上的沙子始终清理不出来,气恼甩掉手中的卸妆棉,鼻尖通红,满心满肺的委屈。

    高大黑影罩住她的身体,捡起脏了的卸妆棉扔进垃圾筐,走到她的面前,忍俊不禁:“舍不得我?”

    和芷别过头不理他,伸手拿新的卸妆棉。

    无名把整盒卸妆棉拿过来,长躯坐在小板凳上,将她的腿摊直在自己的膝盖上,替她清理擦药贴创可贴:“想要我留下来可以直接说,藏着掖着我哪里猜得到?”

    忙活了一个通宵,一无所获。

    方谷一的电话打过来时,帝居才刚睡了十分钟,声线沙哑,好似从炭火中烫过一般:“什么事?”

    “你还是那么固执。”

    帝居揉着酸疼的眼角,从沙发上爬起来:“彼此彼此。”

    昨晚,方谷一将他拉至一旁,把局长的话一字不漏告诉他,随后补充道:“她的身份背景特殊,上面既然不让查,在正规渠道,我们没有办法开路。”

    既然走不了正规,那就试一试其他的办法。

    先是启用了妖界包打听在妖界收集到的妖民数据,又通过另一个办法缜密的办法找寻她的踪迹。没想到追过去时,车上的人不是她,包括出租车司机竟对楚辞的搭乘毫无印象。

    人类是绝对没有这个能力消除他人的记忆,除非是非人类。

    他又查了当晚第三分局的监控,她站的角度很好,隐隐只能看到一道纤细的脊背。又看着她上了出租车,一路调查,一无所获。

    肯定有某个点,他们忽略的点。只要找到它,就能知道她的下落。

    “还继续吗?”

    “我既然接了这起案子,就一定会替死者找出真正的凶手。”

    挂了电话,微信对话框里有消息弹出,是方谷一发过来的图片,后面还备注着:随便画了下,让你欣赏一下我的杰作。

    这话说得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还真是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帝居点开图片,本就困顿的眼皮止不住发颤。抛下手机,拧开水龙头洗洗眼睛。

    见过画画丑的,没见过这么丑的,称它为鬼画符都污了这三个字。

    这长相,还真是与众不同。

    江蓠顶着个鸡窝头,打着呵欠嘟囔:“大清早的,你又在捣鼓什么?”

    这家伙彻夜未归,害得他也不敢贸然回梨园。幸亏手机关机了,他当做没看到,不然响天彻地的电话一定会将他淹没。

    见他手机屏幕还亮着,漫不经心走过去瞥了眼:“我的天,这是要吓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呗吗?”

    谁长成这样,简直是丑出天际了。

    “这......这不是真人吧?”

    他都忍不住要出钱让她去整容了。

    帝居洗了个战斗澡,发梢上还滴着水,沿着修长的下颌线滑进领口深处。双手插兜斜倚在门框上,眼神凌厉:“说什么?”

    江蓠双手捂嘴,不敢再发表任何意见。

    “今天的schedule全部取消,我要去办另外一件事。”

    帝居从衣柜中挑出一件轻便松快的衣服,指腹搭在腰上的活结时,掀起半张眼皮:“想看?”

    “不不不。”

    江蓠求生欲满满,如疾风般飞出房间。

    “关上门。”

    房门应声而响。

    惟桂城,洛阁

    这日,楚辞也起了个大早,捧着早餐守在千面阎罗的门前,笑眯眯挪过去:“早呀,吾叔。”

    千面阎罗双手背在身后,无视楚辞的讨好:“阿松,备早茶。”

    “我都准备好了。”

    楚辞指了指托盘中的各种早茶,还根据茶的特色专门配备了香糯软甜的茶点。

    千面阎罗看都没看一眼,继续轰炸炮灰松鼠精:“阿松,不是告诉过你我不吃甜食吗?”

    楚辞眨巴一双眼眸,笑嘻嘻说:“也有无糖的。”

    “阿松---”

    “主人,您就别再折腾我了。”松鼠精好不容易顶次嘴,还得躲到楚辞背后,“您不会各种社交媒体,可为了楚辞小姐,一个劲儿的注册一个劲儿的学,她一发动态你就乐呵得像个孩子。每天观察伦敦的天气,夏天吧,你怕她晒着,每天都给她发私信,让她记得带伞。冬天吧,怕她长冻疮,每个月都买冻伤膏药寄给她,有次海关检查不过关,你急得当场就发飙,视频我还给录下来了呢......您说说您,既然这么记挂小姐,干嘛非得让她出国,留在国内读书不行吗?”

    楚辞感动得热泪盈眶,抱着千面阎罗撒娇:“吾伯......”

    昨夜,出租车行到一半,忽然拐到暗处停下,前方笔挺站着一个人,满脸冷冰冰的。

    才刚回国两个小时,就被逮个正着。

    “不行!”千面阎罗说什么都不肯让她留在国内,“阿松,现在就给她收拾行李,买最早的一班飞机回伦敦。”

    楚辞不想跟吾伯起争执,可他一直没有个明确让她不能在国内呆的理由。是人都会思乡,更何况对于常年待在国外的人,对家乡的依赖更甚。

    “吾伯,这么多年了,您知道我的脾气。我要是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勉强,如果您非要逼我......”

    “楚辞小姐你可不能离家出走啊,”松鼠精嚎哭两声,抱着楚辞的腿不肯撒手,“外面那么多坏人,万一不小心被人拐卖了,或者被绑架了,还有些变态的家伙在你身上泼油,点火一烧,面目全非呀,想去认你都不敢......嗷---主人,你打我干嘛?”

    “你诅咒谁呢?”

    松鼠精捂着肿起红包的脑门,瑟缩着脖子:“我这不是担心楚辞小姐嘛?”

    “她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楚辞趁势捧起一碗茶,又是捶肩又是揉背:“吾伯不要生气,喝口茶压压惊。”

    等他压完惊,楚辞退让一步,做了个让双方都满意的决定:“要不这样,等您的生日一过,我立马回国,绝不耽误时间,好不好?”

    吾伯搁下茶,啥话都没说,直接出了阁楼。

    松鼠精脑子转不过弯:“主人这是啥意思?”

    楚辞揉了揉松鼠精的小脑袋瓜,嘴角掩不住笑意:“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太棒了,终于有个人陪他一起挨骂。哎呀不对,主人从不骂楚辞小姐,每次背锅的总是它。

    完了,接下来这三天似乎不会很太平。它还是回去先把松子预备好,包袱也点好,到时候逃跑的时候也方便些。

    嗯,就这么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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