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还是关着的。
但那身影已经离开。
云河摩挲着下颌沉思，另一只手还拿着黑棋，迟迟没有落下，过了一会儿，他长叹了一声。
“怎么，你还善愁什么。”
叶御夜站在他的身后。
虽然身体变小，但大概能看见那棋盘上的棋势，走了过去。
听见那声音，云河本就抱着一丝不确定，直到对上小孩的那双墨眸，手里的黑棋掉进了棋罐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江兄。”
叶御夜看了一会他：“想起来了？”
云河找了叶御夜多年，可现在他就坐在了自己的对面，此刻竟还有种不真实，云河将旁边放着的一罐棋推到他的手边：“
我还记得江兄说过自己喜欢黑棋，我们再下一盘棋吧。”
云河看着他，“江兄，许久未曾见了。”
当初有人说江夜死了。
云河根本不相信。
所以他找了这么多年。
他的模样，还和记忆里的一样，没有变。
只不过……
云河忽然蹙起眉：“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身体变小了？要不是你当年变小过几次，我还真不敢相信这是你，我记得上万年前，你没有这种状况。”
“可能，出了点小毛病，”叶御夜沉默了片刻，从棋罐里捻出一枚黑棋，边走了一枚棋，边问，“天命问鼎那次想起来的？”
“成功了，”
云河蹙起的眉更紧了，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看着叶御夜走完棋，他随后取出白棋，指腹摸着白棋表面的光滑，“但我拒绝了天命，所以，我的修为一直没有恢复，在天阶境界徘徊了很久。”
“为什么拒绝？”叶御夜抬眸看了一眼他，“你若是想回去，天命问鼎就是最好的捷径。”
云河摇头：“比起承云大帝这个尊衔，我更愿意做一个没有身份的云河。”
“想好了？”叶御夜饶有趣意地看着他，又问，“不再打算回上乘世界了？”
如果换做其他时候他定会二话不说告诉叶御夜答案，而这次，云河将手中的棋落下，心里却有些犹豫了：“
其实本来是不打算要去了，但寒岳风他那句话，似乎提醒了我一件事实，我在这个世间没有亲人，当年你消失，我就离开了书院，
或许在我心里就没有把这里当过家，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我只有你一个知己可以坐着下棋还可以谈谈心事，所以，如果你有一天离开的话，我也会离开。”
叶御夜挑起了眉：“回上乘世界？”
“对，”云河拧眉沉思了一会，“逃避的太久，上辈子的事总得有个了结，或许，我真该回去了。”
叶御夜手里多了两坛子酒，一坛丢给云河，扫了一眼棋盘上的局势，这才捻起了黑棋，“时间过得挺久的，你就不怕那些人都死了么。”
云河拧眉，语气斩钉截铁：“不可能！我的敌人就算要死，也应该死在我的手里。”
叶御夜若有所思地将他看了一会，带着莫名意味摸了摸下颌：“没了曾经的实力，你行么？”
这要是换做任何时候，云河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叶御夜如今变小了，就连声音也变得稚嫩，这让他莫名有种感觉自己被一个小孩轻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