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泽北遭遇了那么多遭心的事，她说不出伤人的话，重要的是，她不想伤他，伤了他，她会比他更难过。
“纪先生，我需要几天时间冷静一下，麻烦你给我一点个人空间。”她很认真地看着纪泽北，期待着他能够就此妥协放她走。
男人面色阴沉，“为什么？”
“因为……你能不能什么都不要问，乖乖听我的话？”
“你叫我纪先生？”
老纪都听顺耳了，她又叫回纪先生，这个称呼未免有点太生疏了。
陆然哭笑不得，“现在称呼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
“那我还叫你老纪行不行？”
“不行。”
“……”
陆然感觉纪泽北有点钻牛角尖，完全是一副不打破砂锅问到底誓不罢休的架势。
她烦燥地抓了抓头发，目光一转，不再去看纪泽北，好巧不巧的她发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驾驶位的车窗是放下来的，里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肖岚。
肖岚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神情异常的严肃。
陆然不禁有点慌张，这个肖岚是不相信她么？居然还暗中监视？
她几乎想都没想就用力甩开纪泽北的，没好气地冲他吼：“你有完没完！”
纪泽北愣住，整个人都懵了。
“我跟你说了我需要空间，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我了。”
“陆然……”
“滚开！不要挡我的路。”
没等纪泽北反应，她用力推了他一把。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踉跄着往后跌退几步。
从他身旁走过的时候，她头都不回。
纪泽北想要拉住陆然，但伸出去的却扑了个空。
看着陆然坐进车里，快速开着车离开，他愣在原地，只觉心脏像是被刀子割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疼得厉害。
红色mini转眼就消失在车流中，他却用了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
——
车子驶过两条街，陆然颤抖着转动方向盘，将车缓缓停到了路边。
想起自己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到纪泽北愣在原地一脸失落的样子，她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掉下来。
她在心里不停地对纪泽北说着对不起。
她是真的不想伤他，一点都不。
如果不是发现肖岚在暗中观察她和纪泽北，打死她都不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来。
她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着情绪。
突然响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个眼熟的陌生号码，她认出这是肖岚的号。
深吸一口气，她接起电话，没等肖岚开口，她就恼怒地吼道：“现在你满意了吗？”
“你还算是讲信用。”女人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既然如此，那么麻烦你尽快出面为老纪澄清，如果你不站出来澄清，我就把你找我的事情告诉老纪，他要是知道你做的事情，永远都不可能再原谅你。”
听筒中传来一声浅笑，“威胁我？”
“我是个讲信用的人，希望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接下来怎么做，不需要你提醒。”
没等她再说什么，肖岚挂了电话。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脑海中闪过纪泽北苍白憔悴的脸，她气愤填膺，险些把给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