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走到傅晓晓面前,吸吸鼻子抹掉眼底的泪。傅晓晓握住男人的手,冰凉地温度让人心疼,她说:“我们走!”
“走!”薛睿喆发出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
转眼,车队离开黑山寨已有十里。晃动地马车中,傅晓晓靠在薛睿喆怀里昏昏欲睡。男人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一卷书看得正起劲。
“以后的事你怎么打算的?”傅晓晓问。
“考功名。”薛睿喆说:“当个文官。”
“开玩笑?”傅晓晓起身去看男人的脸。
男人笑笑,脸上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当真要去考功名?”
“然也!”
“你难道不知如今朝廷……还有大哥他们……”傅晓晓急道:“秦王还在京城!”
“你怕什么?”薛睿喆与傅晓晓对视,“若我与他同朝为官,他还能同下臣抢人不成?他就不怕被文人嗤笑被百姓的唾沫腥子淹死。”
“我倒不怕他抢人,就怕他造谣。毕竟他是亲眼看到你我同山贼在一起的,我担心……”
“你呀,万事都不必挂在心上,安心养胎最重要,至于其它我早有安排。”薛睿喆自信满满的重新将人搂回怀里,手里的书卷重新翻了一页。
傅晓晓也不知道他到底哪来得自信,但如今她是孕妇,又经历一番折磨,实在经历不济,于是在男人怀里又昏昏欲睡了起来。
马车一路摇晃,直行了一天终于到了长青镇。
到了长青镇以后,他没有忙着去糕点铺子也没有去看家具馆,而是先找了间客栈安置傅晓晓和其他人。
这一次从黑山寨出来,薛睿喆带的人中除了平方、厨子、大夫、管家外,还有厨子的老娘。这一日的折腾,不止傅晓晓这个孕妇受不了,老年人也受不了。所以,再没有比找个地方歇歇脚更重要的事情了。
将傅晓晓安顿好以后,薛睿喆隔着屏风在外间见了三个男人,并交代了他们一些事情。比如身份……
“我是霜和镇人,两年前带着平方赴京赶考路遇大雪病了一场。然后在一个书院里教书,我妻子是老大夫您的侄女,你们俩个是云州人。我去南方进货的时候与您二位相识,您便把侄女嫁给了我。”
“这不可!”老大夫急道:“我怎能当少夫人的长辈?”
“以后我妻子的身体还要烦劳您照顾。且这一次要不是您,母子俩说不准一尸两命。救命之恩恩同再造,就让她认您做个干亲。”
“这……”老大夫犹豫,但眼中的光芒却很明显,他在这世上已无亲人,如今送上门来的亲人怎能不要?何况还有个尚未出生的小孩子,老人家对下一代的期许总比年轻人要多,于是他老泪纵横道:“不如还是当外甥女吧!只做我夫人那边的亲戚。”
“这是为何?”傅晓晓隔着屏风问道。
“我夫人是京城人士,我听夫人的言辞也不像南方人。”老大夫激动地解释道:“我夫人是后来举家搬到南方去的,这样也圆得过去。”
“如此甚好。”薛睿喆惊喜道:“姨丈。”
“好,好外甥女婿。”老大夫捋着胡须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