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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太子的腹黑小逃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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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再见故人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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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她并不是公主啊。

    不是公主,却是被前凉万千子民的税赋所供养的人。

    越想越心烦。

    安重阳的死,令君临想到了宋辑。

    君临去了一趟前凉边境。

    她想找到那处孤坟,她想找到十年前去的那古道边。

    因为那里有个坟冢,是宋辑骨灰埋葬的地方。

    临走前的一天晚上,君临坐在屋顶上喝酒。

    酒入愁肠,身边多了一个人她也没察觉。

    “你去哪?”萧泽问。

    君临笑了笑,眼中有超乎常人的成熟与苍桑,道:“我想去见宋辑大人。还有几天就是他的忌日了。不知道宋辑大人明确的忌日,但应该就是这几天。而且,十年没见,我该去看他了。”

    说到最后,君临的声音有点嘶哑。

    第一次以女儿的身份去见他。

    见那个战功赫赫没有叛国却身死战场背负万千骂名,所有亲眷都被牵连死去的前凉战神宋辑。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她二十年来一只叫着父皇的人。

    说不怨是假。

    说恨也是假。

    二十年来,父皇待她不薄,真的不薄。

    非但不薄,待她极好极好。

    如果不知道这些事情,她这一辈子都会无比的尊敬与爱戴她的父皇。

    也现在爱不了也恨不了。

    她坐在屋顶上喝了很多酒。

    鬼谷派禁酒。

    师尊从来不喝酒,她也不喝。

    只是现在好难受,她觉得,也许喝了酒就不会难受了。

    只是她猜错了。

    喝了酒,还是很难受。

    腹中翻涌,呕出透明酸臭的酒渍,胃子像是被火刀搅了一般,无比酸涩无比辣痛。

    萧泽夺过她的酒壶,扶住她,用袖子擦擦她的脸,不悦道:“喝了多少?”

    君临说:“很多很多,不,不够多……”

    萧泽抱着她,道:“不要喝了。”

    君临突然哭了,说:“我不是公主,父皇不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宋辑,所有人都知道,我,我只是自己不相信而已……”

    萧泽抱紧了她,道:“我知道。”

    君临说:“不恨父皇感觉对不起宋辑大人,恨父皇感觉对不起父皇。我该怎么办?”

    “无论你父亲是谁,无论你是不是公主,你就是你。”萧泽说。

    君临没说话。

    他说:“一切都过去了,上一辈牵扯这些事情的人都去世了,活着的人要开开心心,我要你开开心心,痛苦、烦恼我不希望你去想。”

    君临握住他的手,头倚在他的肩膀上,道:“我答应你,我以后都开开心心的,不痛苦,不烦恼。我再也不哭了。我答应过师尊,我再也不哭了,我也答应过你,我再也不哭了,你看我没在哭。”

    君临坚强的笑了笑。

    萧泽叹了口气,并不言语。

    第二天。

    君临启程去前凉。

    长安城形势未稳,秦珉之借用萧泽。

    于是君临便只身前往前凉。

    君临其实还是有点小遗憾的,她想带萧泽见宋辑大人,告诉宋辑大人,她很好,她找到了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这也算是见父母吧。

    可惜,西秦事多,君临的打算没咋实现。

    君临想:不要紧,再过一年再带泽兄见她父母,宋辑大人要见,父皇母妃也要见,还有师尊更要见,这个人是她选的夫婿。虽然这四个人都不在人世,但是君临知道,他们都是爱着她的,都是把她当女儿养的。

    这一去,就去了一个月。

    古道旁,几处人家,灯光点点如碎掉的水晶一样熠熠生辉。

    一如十年前初来那般。

    那时候师尊也在,师兄也在。

    宋辑大人的坟还是师尊找的风水宝地,也是师尊埋的。

    千里孤坟,诚然荒凉的很。

    经过十年的雨打风吹,那已经不像是坟了,像是比周围土地微微高一点的小土坡,很容易被忽视。

    君临重新修葺宋辑大人的坟。

    人烟稀少,人迹罕至,渺渺悲风萧瑟里。

    风云卷落叶,古树枯藤,萧索冷风更是鼓得君临发丝翩翩飞舞。

    一如十年前一般。

    十年前,君临是不情愿的磕头。

    那一年,她才十二岁,就算宋辑大人时战功赫赫的扬烈将军,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跟宋辑大人又不熟,干嘛只有她一人磕头。

    最终在师尊的逼迫下,她还是磕了头。

    现在,无人逼迫,师尊不会在这里,因为师尊已经死了。

    她还是磕了头。

    “宋辑大人,不知道该称呼你为什么,爹,还是将军呢?我很好,我过得很好,还有,对不起。”

    “原来宋响是我亲姐姐啊,怪不得,怪不得她明明总是欺负我,我却那么喜欢她,还有慎儿,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她们,相反,宋响是为了保护我死掉的。我对不起你们所有人。”

    “我吧,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开心,你们也要好好的,再见了。”

    君临走了,她回长安城去了。

    一路畅通无阻,没遇到任何故人,也没遇到任何土匪。

    回到国师府。

    没看到泽兄,也没看到秦珉之。

    倒是有个姑娘求见。

    君临见了。

    那人一袭紫衣,见了便问道:“你就是君临?”

    君临艰难的想起这个姑娘,道:“你是谢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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