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小邪又大喊:“姓严的!妖精婆!还在吗做人不厚道啊!”没有人应他。
火小邪骂了半天,终于头一低,死了心思,想道:“一定是把我丢在这荒郊野外喂野狗了,还算他们仁义,没有宰了我。”火小邪又渴又累,喘了两口粗气,把挪了挪,靠在墙边,叹道:“浪得奔、老关枪、瘪猴,做大哥的对不住你们,又没什么本事,一根破绳子都解不开,还让人当猴子耍来耍去,丢在荒郊野外等着喂野狗。唉……”
火小邪猛然觉得,自己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无人搭理,自己独身一人,困于陋室的情景似乎经历过,但仅仅一片朦胧,念头电光火石的闪过罢了。
火小邪叹了几口气,心中想着自己在奉天苦辣酸铁的日子,又想起老关枪被郑副官一枪打死,浪得奔大吼窒息的等等光景,悲从心来,抽了抽鼻子,眼角滚下一滴热泪。火小邪抬手把眼泪擦了,用胳膊拢了拢乱草过来,蜷着身子躺了下来,全身劲头已泄,竟又睡了过去。
睡梦中,火小邪的一个梦境升起,乃是自己正处在一片火海之中,火焰烧的极旺,毫无退路,火小邪撕心裂肺的大喊:“爹!娘!救我!”可就是无人回答。眼看火越烧越旺,就要烧到自己跟前,一个古怪打扮的人从火中跳出来,穿着从未见过的黑衣,蒙着脸面,双手举起一把明晃晃的细长弯刀就要向他刺来。
火小邪大叫一声,惊醒过来,已经满头大汗。这个梦火小邪已经是无数次的梦到,却从不知这个梦是何意。只是这次梦的格外清晰,就像生在眼前似的,甚至连火焰的炙热感在梦中都能感觉到。而且,梦中的那把刺向他的刀也格外的清晰,火小邪在张四爷家见依田少将手中持的就是这种刀,乃是一把日本武士刀。
火小邪一醒,心中仍然蹦蹦乱跳,刚才梦中那感觉真是命悬一线!难道是自己独自困在这里,触景生情梦的更真了可是那把日本武士刀又怎么解释火小邪想着想着,从胸口再次涌起一股子劲头,誓要逃脱此处,不禁抖擞了精神,翻身坐起,又把绳子拾在手中,卖力的拉扯起来。
火小邪这次更是使尽了手段,整个人如同猴子一样又蹦又跳,还伴随着低声怪叫:“哇,呀呀,啊,你妈的!日……啊啊,噶!”
火小邪正在张牙舞爪、全神贯注之际,只听耳边传来“哧”的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