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丈,两丈,她不知道原来她身上可以有这么多的水,先是一滴滴,后是一股股,如细流一般流出来,汗水流到眼睛里,蛰得生疼的,却懒得抬手去擦一下,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微微眯着眼,不让汗水流进眼睛。喉咙也火燎火燎的疼,肺里的空气感觉越来越少,大口的喘气尤嫌不足。
最后还有还有一丈了,程温裕不知那里来的力气,冲了上来,扶着她跑完了最后的一段路,然后将她背上的沙袋卸下来。苏寒月累得就地躺在沙袋上,再也不想动弹一下。瞬时,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叫好声,鼓掌声。
苏寒月一个人竟然搬了九十四袋,差不多是他们的两倍了。在这样一个崇尚力量的地方,自然能够获得别人的好感。虽然她以前是个能够驰骋沙场的将军,但大虞国的将军本就很多,苏寒月并不十分引人注目,况且,她与他们本不是一个兵营的,从来没有机会相处,也就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她昨天和今天在校场上的训练,大家都有目共睹,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钦佩。
然而,还未等苏寒月缓过气来,就听见一个声音道:“嗯,这个……王爷和王妃慢了一点点,在你们还有一丈的时候,香就燃尽了!所以……你们这次不合格!训练后留下来!”
本来呈挺尸状躺在沙包上的苏寒月一个弹跳,尖声大叫道:“郭小气,你去死!”
皇城的夜静谧深沉,雕梁画栋在暮色的掩盖下,完全没有了白日的辉煌,只在月光下投射出一片片巨大的阴影。那些奇花异草也没有了白日里的奇艳妖娆,只在微风的拂动下,轻轻摇摆,投射在地上,成了一些奇形怪状的黑影。
苏寒月和程温裕已经在皇宫当值五天了,程温裕总说凡事要亲自去做,所以,带着还未痊愈的内伤,每天都跟着士兵们四处巡逻。苏寒月无奈,只好让他晚上休息,白天巡逻,而自己白天休息,晚上巡逻。
上任半个多月来,程温裕处处表现的积极主动,就是是带着病也坚持去训练,有人说他是真的傻,有人说他是有毅力,还有人说他一切都是靠夫人。而当值以后,每次巡逻都认认真真,每个角落里都仔细巡查,只肯留给自己片刻喘息的时间,让和他一起当值的士兵叫苦不迭。其实,羽林军训练有素,人数众多,整个皇城防范森严,如铜墙铁壁,多年来相安无事,程温裕如此认真细致在其他人眼里确是没有必要的。
“邦、邦、邦”负责守更打夜的太监们报出了三更的时辰,程温裕在值班夜宿的房间内翻了个身,升了个懒腰,醒了过来。听到外面的打更声,嘴角勾起一丝笑,穿好衣服,在屋子内来回走动几步这才出了屋子。
才到屋子的回廊外,就见一个羽林卫迎面走来,随口问道:“看到王妃了么?她在那里?”那个羽林卫道:“启禀王爷,王妃在华乐宫的花园!”程温裕迟疑地道:“华乐宫的花园,这个,路该怎么走?”那人低声道:“王爷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