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入小镇,停在热闹的主街道,霹雳跟苏寒月交代几声,留她一人在车上便离去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苏寒月坐在车厢外东张西望,悬空的双脚百无聊赖晃啊晃,就差嗑瓜子了。
一只手从她身后搭上她的肩膀。苏寒月猛回头,带着奸诈的笑容正欲大喊“你上当了”,却在看到来人的脸后,冲到嘴边的话给硬生生吞回去了。
搭上她肩膀的不是别人,竟是二师妹阎芳洁!她神色凝重朝她点点头,苏寒月定神再看,只见连三师妹仇燕舞站在阎芳洁身后,右手按着剑——她居然也下山来了。
同行的还有两个陌生人,一男一女,都紧张地手按剑柄四处张望,只是看着面熟得很。不消说,他们都在防着“离开”的霹雳。
“师姐快走!”阎芳洁不由分说,拉了苏寒月便往霹雳消失的反方向跑,仇燕舞和那一男一女则负责殿后。
苏寒月扭头往后使劲看,只见霹雳半个身子隐在街角处,静静地看着她。她想停下来不走了,双腿却不由自主跟着阎芳洁跑;她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阎芳洁、仇燕舞和那一男一女商量了一下,决定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马上离开这个小镇为好,以免横生出什么枝节来。于是,仇燕舞去寻交通工具去了,留下阎芳洁和那一男一女护卫着不懂武功的苏寒月。
苏寒月越看越觉得那两人极之面善,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男的二十来岁年纪,一袭白衣,剑眉星目,很是英俊,可是苏寒月第一反应就是不喜欢他,还学人家的张丹枫做白衣秀士。
切!再帅也比不过“名士戏人间亦狂亦侠,奇行迈流俗能哭能歌”。她还是比较喜欢看起来很不起眼的来福。还有那女的,十几岁模样,应该只比苏寒月大一点点,外貌跟阎芳洁和仇燕舞有得一拚,美则美矣,就是有些高傲。苏寒月就是看这种自恃美貌的人不顺眼。
但是,不用苏寒月拼命想在哪里见过那两人,阎芳洁便帮他们互相引见了。白衣男子叫霍德润,女的名李凌蝶,都是青虹门的,一个师兄,一个师妹。
雪花,毫无预兆飘洒下来。下雪了……乌云积聚得太久,一下就是大雪。茫茫然的大雪在北风中肆意乱飞,交织成厚厚的帘子,渐渐遮住目光,她看不见霹雳的高大身影,天地间徒留一片苍白。
苏寒月吐吐舌头没说话,坐在霹雳旁边,小脚晃啊晃的。说到底,被糜俊喆掐脖子这件事她还得负大部分责任,要不是她在永渭很想去糜俊喆的船上吃饭,又很想坐船,以霹雳当时那张冷脸来看,断然不会想跟糜俊喆有什么交集的,毕竟他不好男风。
现在想想,霹雳对她可真够好的了,一路供吃供住的,现在还为她买了一辆马车,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敢断言霹雳为人其实很不错,那些江湖上的人也太有成见了,居然没有人怀疑过传言的真实性。
怎么办?不可以的,不可以的。虽然他是个美男子没错,但她又不喜欢这种阴柔款的,日后要是一起生活,他的美貌绝对是对自己最大的打击。
亲吻这种事情,苏寒月一直认为要相爱的两个人一起才可以这样做。糜俊喆是美男子一个没错,但她非常确定他不是她的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