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当彼此相爱,这就是你们从起初所听见的命令。
Forthisisthemessagethatyeheardfromthebeginning,thatweshouldloveoneanother.】
——《圣经:约翰一书》
敲门声起初有些迟疑,到最后变成自然又有些沉闷的咚咚声:
“那个……是我,伊丽莎白。如果方便的话……一会可以一起出去转转吗?”
这句提问之后便是沉默。
这可能是他来到协会后,他人第一次向他提出邀请。
他甚至不知道应当如何回答。于是,他只好像回应他曾经的挚友那样回应她:
“啊……当然可以了。”
“那么就打搅了……”
门外安静了好久,阿诺德以为她已经走了,突然外面再次传来了她的声音:
“现在方便我进来吗?”
这种……浑身是血的样子,怎么可能会让女性在平时见到?
“有点不太方便……抱歉。”
如今也只能如此推脱了。
毕竟,阿诺德几乎完全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好吧……还有,根本不用道歉的。这又不是你的错。”
少女的声音中充满了遗憾。
嘎吱……
门外传来了踩踏木质地板的声音,很快,那个声音就彻底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椋鸟那嘈杂的令人有些心烦的鸣叫声。
这种公认吵闹的鸟类,它们的叫声在此时的阿诺德的耳中,却有些悦耳。
空气中弥漫的木头的香气与蜡烛燃尽的淡淡刺鼻味,窗外雏菊的清香与潮土油(petrichor,源希腊语,石头中溢出的气味,雨后泥土的味道),发甜的空气,与伊丽莎白身上的迷迭香的香气——
可能,这就是福音书中所描绘的天国场景吧?
眼前的少女虽然不是拥有洁白双翼的神之使徒,但是,对于他来说,
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到光。
绝非父母的疼爱,也不是老师的关心,更不是神的矜悯——
那是,区别于它们的另一种奇妙感情。
可是……这样的我,会被她(们)接受吗。
“阿诺德,别在那里呆站着哦!城里有许多有意思的地方,你平时也不怎么出来,所以不清楚吧?”
“嗯……嗯。”
女孩拉着他的手,带着他背对着教堂,穿越圣彼得广场,无暇顾及台伯河与圣天使桥交相辉映的美景,在错综复杂的街道上绕来绕去,最后奔向乡下——
——她太过耀眼了,阿诺德甚至不敢去直视她。
曾经想过挣脱她的手,可是她的力气却大的出奇;或者说,他已经无力挣脱了。
“埃尔罗亚……”
到最后还是没能叫出她的名字。
伊丽莎白停下脚步,侧身微笑着看向他:
“怎么了吗?”
阿诺德下意识地躲过她的视线:
“不……没什么。”他顿了顿,“这里离血族的领地已经很近了,没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伊丽莎白转过身,大红色的裙摆随之摆动,脸上一直挂着那能够融化所有坚冰的微笑——
“不是还有你在嘛?”
“……我?”
“是啊,因为阿诺德不是最强的吗?”
眼前的女孩选择信任他,那么,他也没有再退缩下去的理由。
他那早已死去的心,也因为她,终于能够重新跳动了。
母亲过世之后,他再一次体会到了作为“人”的幸福。
他终于能够把家族恩怨与大义抛之脑后,同伊丽莎白一起,享受悠闲的周末时光。
因为魔王带来的恐慌,原本定居在这里的人们早已搬去有结界保护的罗马古城,或是流亡去别的城市,这里只剩下了些许人类居住过的痕迹。
第五章 安琪儿(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