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现在她有奖金啦，她觉得，不止是杨深，她现在，简直可以原谅全世界。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王悦畅飞奔向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
只是个单纯的陌生号码，并没有被标注“广告营销”“电话诈骗”之类的tag.
应该，是个熟人突然换号了吧。
王悦畅接起了电话，声音里透着12万分的愉悦：“您好，请问哪位？”
“是我。”透过耳机听筒传过来的声音分外的熟悉。
是李民。
这个声音，已经很长时间没听到过了。
当初王悦畅被李民伤透了心之后，她删掉了李民所有的联系方式，与过去的那个自己说了再见。
(李民的号码之所以变成陌生号码：大概是因为，她为了阻止自己再次犯贱去找李民，删了李民所有联系方式的缘故，所以，李民的手机号码，也变成了陌生号码。)
听到李民的声音，她原本雀跃到快要漂到天上去的好心情瞬间下落了不少。
“心情不错啊。”李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愤怒爆发的前兆。
王悦畅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回应他，“李民。”
“终于肯接我电话了。在干嘛呢？”李民阴阳怪气的说。
他是什么意思？
听他这个意思，这不是他第一次给自己打电话了，
王悦畅把正在通话状态的手机拿到眼前。
眼前这个号码，并没有那么陌生--
她想起来了。
之前，有两次，她也收到过陌生号码的电话。
一次，是晚上，杨深送她礼服的那一天，她当时接听后，对方，好像一直没说话，她以为是对方打错了——
还有一次，好像，就是昨天。
她去参加宴会之前。
她的手机也收到了陌生电话。
但是当时，秦端承在同一时间打来了电话，她只能先接起了秦端承的电话。
至于那个陌生电话——就不了了之了。
看来，这几次电话，都是李民打的了。
自己有印象的都有两次了，估计，自己没有印象的未接电话，可能也有他打来的了。
“我听到了电视的声音，”电话里的李民接着说，“听起来，像是在看咱们本市的整点新闻啊。”
王悦畅问他：“你，到底有什么事？”
真是奇怪，当初那么喜欢，喜欢到心疼的人，竟然也有这样让她可以面无表情，心脏不再为他疯狂跳动的时候。
“看来，我没猜错，”李民的声音渐渐变得阴狠了起来，“看着新闻，心情不错吧，毕竟，那么一大笔钱呢——”
王悦畅听出来他话头不对，直接开门见山，直入主题：“李民，谁都不是傻子，我感觉出来你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恭喜我的了。你有话直说吧。”
“王悦畅，你觉得，你该拿这笔钱吗？！”
哈？！
这笔钱是奖励举报者的，为了鼓励民众能供支持政府工作，积极参与到与经济犯罪的斗争中，她作为举报者，为政府公安破获大案有功，怎么就不该拿了？！
王悦畅在心里想好了反驳李民的理由，但是她并没有说出来。
从李民的声音来听，他现在，恐怕已经不能用理智与别人正常对话了。
“你不说话，是因为你心虚了，因为你知道，你这笔钱，是人血馒头！是沾着我的血的馒头，这笔钱，是用我的前程换来的！！”李民已经开始咆哮。
what？！！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对方是骗子啊！！
李民不感谢她让他免于被骗就罢了，还倒打一耙？！
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连是非观都变得这么吓人。
自己之前明明喜欢的，是那样一个乐于助人，品学兼优的少年。
自己，之前喜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模样，变成了现在这么一个是非不分、见利忘义的人。
“李民，既然你看了新闻，你肯定也知道了，我当初就对你说过，这种非法机构不可信。你真的相信，他们会给你那么一大笔钱？！”
“你懂什么？！我们都讲好了！！到时候，他们拿到房产抵押，给我40万现金，我不会损失什么。都是你，让我东山再起的机会泡了汤！！”李民在电话那头咆哮着。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第一遍，说给李民听，第二遍，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