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廷尔回过神来,有气无力地打断他生机勃勃的语气:“不必了。留着吧。”
就自顾自地走了。
小虎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看着天色昏沉下一抹渐行渐远的身影。转了一个街角,就消失不见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天气昏沉得厉害,夜翩翩来早,压在这昏黄之上,世界仿佛退了色,就熄灭的欲望,消失的情爱,还有浓郁的不甘心。
失落地走回自己的道。
人海有,顺流也不同路。
翌日,天空黑乎乎的,板着一张脸,雨濛濛的细丝戳下来,也带了一分忧。江南漫山遍野,城宇桥郭,亭台楼阁,皆掩在一片雨息里。
连凌风荷也没有睡觉的欲望,撑着昏昏沉沉的头,爬了起来。
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自家小姐一动,小禾就听到动静走了进来。“小姐,辰时未到,今日不用上课,你要不再睡一会儿?”
她终于知道她缺什么了!缺少那该死烦人的课堂。
每天之乎者也,天地玄黄啥啥啥地念经一样在旁边絮叨。
在她扯天扯地地时候,他从起先的震惊,到最后温温润润地听着,像是识破她的脑路十八弯,不管是青竹衫还是白衫,还是锦衣华服,总是一卷清风样儿的外表!
她虽然不喜欢音乐,但喜欢看他弹琴,喜欢看他吹笛!
她虽然不喜欢念书,但她喜欢跟他扯动扯西,喜欢扯着扯着他脸上从羞赧画上一层脸皮,这层脸皮再被她撕下来,染上一层新的羞赧。
他笑起来唇红齿白,甚是好看!
他……
他不在,她开始不习惯。
“小姐?”小禾试探性地轻声询问试语气问了一下,好确认小姐有没有在梦游。
“起床吧!”凌风荷把遮住眉角的头发往上一撩,好像把脑袋里那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撩开。
“啊?”小禾见到这么积极起床的小姐,“啊”成了疑问句。
“啊什么啊!这个月月钱不要了!快伺候小姐我起床!”凌风荷看着这个比她这个起床边缘户还愣,忍无可忍地提高了音量。
“是小姐!”这才是正常的小姐!
刚刚从她眼睛里看出来伤感,肯定是错觉!
“要男装!”
“啊?小姐又要出去啊?”
凌风荷淡淡地使了个眼神,警告意味藏在其中:你有意见?你在“啊”一下!
小禾连忙送上一个笑脸:“啊!好的呢!”
凌风荷用过早餐,从屋内出来,站在屋檐下,扶手而立。看着屋檐上的水串成了一道雨帘,把这方世界跟雨中世界隔得遥远。
石桌上落了好多叶子,有新叶,也有枯枝败叶,原来在春天这个季节,过去冬天的叶子就会姗姗来迟地到来。新的叶子,也会坠落,该离开的人,也都会离开。
石桌上,已经没有人了,新的旧的叶子,也填补不了这片空白。她清晰地看着这方石桌,看清又模糊了,隔着雨帘重重,遥远的,就像一个旧梦。
没有什么会放不下的人,只是离开的人离开地不够长。
小禾看到小姐在那看着雨,想着她总算不出去野了,至少因为这下雨鬼天气,不脑袋缺点啥出去淋成感冒出来,不过,她看着手里的黄芦伞,还是走过来道:“小姐,小虎蛮早的时候来过了,他说,他并未找着你所说的老婆婆。”
“没有找到?”凌风荷觉得奇怪。
“对,他说他昨天反反复复找了好多遍,但就是没有找着。”
“嗯,我知道了!我亲自送过去吧!”小虎那傻瓜认真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