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远应了下来，“对了，绿樱前几天送来了这个。”
裴远从怀中取出一枚密章递给了裴聿祯。
裴聿祯把那个小玩意儿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极为阴郁地勾了勾嘴角，他抬头，眼中露着的神情带着几分残忍。
“这个东西，拿去还给洛阳。”说着，他就把密章抛给了裴远。
“还给洛阳？”裴远有些不解，“那洛阳不就会把密章还给鹿辛了？”
“看来你还不知道。”裴聿祯笑了笑，“洛阳每次心中都会提及秦州如何如何，说过徐守义、说过锦荣、说过诺沁，可是所有心中独独未曾提到过鹿辛。”
“那这能说明什么？”裴远还是没有明白。
“洛阳知道本王派他去秦州的目的，鹿辛作为联系兰珩和秦州的关键人物，怎么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呢？”裴聿祯说道。
“那他这样做，就只有一种可能，不想让鹿辛引起王爷的注意。”裴远细细思量，“他是为了保护鹿辛？！”
裴远推出的结论让他自己也大吃一惊。
“本王也有顾虑，便派绿樱前去盯着洛阳，果不其然，绿樱说洛阳和鹿辛私交甚好，常常一同在漠上饮酒。”裴聿祯说到这里又是一笑，“你说，洛阳是本王的探子，他若是对鹿辛这般，不是很有可能威胁到本王的计划吗？若是有一天洛阳喝醉了，将本王的计划向鹿辛和盘托出，那本王不是要功亏一篑了？”
“王爷说得没错。”裴远想想也是，“但是，裴远觉得，洛阳不像是会卖主求荣的人，况且王爷对他有恩，他怎么会将王爷的计划说给一个认识没多久的长沙将军呢？”
“你的意思，倒是本王多心了？”裴聿祯皱了皱眉头。
“属下不敢。”裴远一见裴聿祯表情不对急忙认错，“属下只是觉得，王爷不用太过在意洛阳，他只是王爷手下的人，他和鹿辛多多接触也可以得到诺沁公主和王上的消息，这样一来，不是可以更好为王爷做事吗？我们大可派人盯着他，若是叛了王爷到时候再处置也不迟。”
“你的意思，不如就顺水推舟让洛阳和鹿辛......”裴聿祯点了点头，“你起来吧！”
“那这密章？”裴远问道。
“这密章就算还给了洛阳，他也不敢还给鹿辛，他怕鹿辛对他起疑心，反而不能坦荡荡去还，况且，鹿辛从未对别人提起过密章的事，洛阳若是知道了，反倒会露了马脚。”裴聿祯一脸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若是还，只能偷偷去还。”
“那？”
“告诉洛阳，密章叫他好好收着。按照现在的情势，总有一天他会和鹿辛刀兵相向，既然私交甚好，就留给他珍藏，做个念想吧！”裴聿祯勾了勾嘴角，如此，本王也算是近了人情了。
“是！”裴远听到王爷的安排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洛阳暂时不用太过为难。
他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王爷的背影，什么时候，自家王爷才能不像这般每天精于算计攻于城府呢？
想必有的人世间珍贵的感情，王爷是真的不曾体会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