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一直纳闷儿,这卜老爷不是个行商的?哪儿来这么大的关系?
怀王来了之后就明白了,肯定是卜老爷请了弟弟帮忙,看来这位二老爷的官大的很,毕竟连郡守都能说动。
这么大的官,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官儿,但先抱住了准没错。
怀王面对他的猜测,但笑不否认,只是客气道:“之前也听家兄说过,孟兄古道热肠。虽然之前发生过些小误会,但也都是能理解的。”
孟七古的脸色微变,听出怀王是要算账。
当初他们村子将他的哥嫂给丢进祠堂里,差点都死了。
不过瞧怀王的脸色也没这个意思,便知他是在提醒不能重蹈覆辙,机灵地附和上去。
“官爷说的对,可不就是误会?卜老爷治好了我们的孟久,孟久带着我们村子越来越好,我们是要感谢卜老爷的。”
怀王颔首,走远两步将孟七古招到跟前。
“还有一件事,我来过这里的事不能告知给外人,若是问起家兄他们,也请守口如瓶,特别是之前的那些往事。”
孟七古郑重点头:“官爷放心,我们都明白。”
怀王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待家兄他们平安归家,会有人来表示感谢的。”
“多谢,官爷慢走!”
孟七古目送怀王上马,带人送到了村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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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凤县捕头扶了扶脑子上的帽子,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离开。
……
稍微平整的一条大路上,两边还是无家可归的难民,一群群地围在一起相互依靠。
捕头内心激动,迫不及待地往凤县衙门赶,竟是没有注意到迎面来了一辆驴车,直直地冲了上去。
架驴车的正是孟今。
孟久趴在后面板车的杂草之上,脸色惨白斗大的虚汗还在往外滚,紧紧地咬牙才不至于闷哼出声。他的屁股和大腿已经被打烂,鲜血浸湿了披在他身上的破旧布单。
道路只要坎坷一点,马车就跟随颠簸一下,他身上的伤口也就疼上一分。
正此时,前面传来孟今的叫声。
“官爷,官爷!”
“啊!”
驴车骤然停下,孟久艰难地撑着身子起来,察看发生了什么事。
孟今从前板上跳下,拉着驴缰,着急忙慌地察看倒在地上的官爷。
等对方扶着帽子站起来,认出他是凤县衙门的捕头,当即紧张地丢了缰绳,上去帮他拍打身上的灰尘。
“官爷,真是对不住。”
捕头一把将她推开,自己拍了拍差袍,又扶正差帽。骂骂咧咧地扯了扯腰带,扶住腰间的大刀,这才抬眼看是谁这么不长眼的往上撞。
见着后面的孟久,想起面前的人是上次应门的那个丫头,嘴角多了几分讥诮。
“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你们?孟久,你不是到衙门伏罪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捕头将刀从腰间取下来,捏着刀和鞘相连接的位置绕过孟今上前,用刀鞘的前端砸了砸孟久趴着地木板。
瞧见他血淋淋的屁股和大腿,夸张地诧异了下,随后满是嘲讽。
“哟,打了几板子这就算了?像你这种剖尸的恶人,应该直接以死谢罪才是!”
孟久明知他是来找茬,憋着气不予会。孟今却是受不了,硬生生插到捕头面前,将孟久护在身后,神情不悦地与之对峙。
“这是县老爷判的,久哥哥功过相抵,你若是不高兴可以回去问县老爷,莫要在这儿说酸话!”
被公然顶撞,捕头不悦地转过眼,将面前的人上下一打量,舌头顶了下内腮帮子,不怀好意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孟今嫌恶地动了转了转脑袋,下巴却是被他钳制的更紧了。
“丫头,就算他立了功。可他还是杀了人,还带着村民拒捕,恐吓威胁老爷我。你刚刚还撞了我,我可是衙门的公差。信不信现在我就以冲撞公差之罪,把你给抓回去,顺便把他也给带回去?”
“你!”
孟今怒目而视,肩膀猛地被人一拽,便脱离了捕头的压制,耳边传来微不可闻的一声闷哼。面前便颤颤巍巍地站下一人,将她和捕头分开。
孟久紧抓着板车的边缘,两条腿不住地打颤。好容易稳住身形,拱手向捕头谢罪,温和的声音此时显得有几分虚弱。
“阿今不懂事,冒犯了官爷,还请官爷恕罪。想必官爷还有公务在身,便不耽误了。”
“久哥哥……”
身后的孟今一阵感动,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