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海正月初二正式上如烟家的门,因为大舅提出让他做上门女婿闹了一点不快,但是并没有成风波,便止在了涟漪。杜玉梅非常感谢王父和如烟不同意王东海做上门女婿,柳嵩义也看的穿,他不认为他老了如烟能够照顾到他。但是如风认为非常可惜,她对于家里突然添加王东海这么一个哥哥,感到新鲜,这是其一。更主要的是考虑到明年她就不在父母身边,如果王东海上门,父母亲就有人膝下承欢。
正月初六,王东海来的时候,如烟正蹲在街沿刷牙,满嘴的泡沫,她抽出牙涮指向大门口,嘴里“麻、麻,”含糊不清的说着。
王东海明白如烟是叫他进屋,他对着如烟嬉皮笑脸的一笑后走进屋,见厨房有动静,就走去厨房,在厨房门口看到杜玉梅正在洗米下锅,脱口问道:“妈,你煮饭啊?”
杜玉梅抬起头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王东海说:“嗯,我洗米煮饭,发现里面有稗子,专心拈稗子去了,没有注意到你。”
王东海听说米里面有稗子,凑过去便看见了稗子,伸手去拈稗子说:“我来,妈。”
杜玉梅站直身子,抬手拂着王东海的后背说:“我先煮碗糍粑你吃?”
王东海扒着米拈着稗子说:“妈,我不饿,要是肚子饿了,我会问你要吃的。我现在也是这个屋的人,是你的半个儿子。你就拿我跟如烟、如风一样,该骂的时候骂,该打的时候打,有么要做的事直接叫我做,千万莫客气。”
杜玉梅被王东海一席话说的心湖荡漾,拿他跟如烟和如风一样对待一定非常美好,所以她说:“那我给你们一人烧一块糍粑。”
如烟一进到屋里就听杜玉梅说烧糍粑,冲进厨房问:“烧糍粑啊?我也要吃。”
杜玉梅从水缸里舀起一瓢水看着如烟说:“要吃自己烧。”
如烟被杜玉梅一句话噎住,半天才说:“妈,你也太偏心了,他不吃,你要烧给他吃。我要吃,你不烧。你到底是哪个的妈啊?”
杜玉梅本来是要接如烟的话,一看王东海走去水缸边拿起扁担,知道他又要去挑水。只得放弃如烟,劝王东海:“缸里的水还是你前天挑的,今天还够用,不挑了,你也歇歇。”
王东海来柳家,总想找点事做,能够献献殷勤,而他发现也就挑水才是他能够做的事。所以他并没有停住,而是伸扁担沟去套水桶柄说:“妈,我不用歇的,我再把水缸挑满。”
杜玉梅还要劝,如烟说:“让他去挑,哪能让他白吃饭。”
王东海听着如烟调侃他的话,心里偷笑着,走出大门的时候听到杜玉梅埋怨如烟说:“你呀,本来是好心,就是不会说话,什么叫白吃饭?以后说话前动动脑子,莫把好意作坏话说了。”心里不知道有多舒坦!真不知道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竟然遇到了这么一家人。他的父亲自正月初二来上门过后,就一直念叨这家人的好。
王父背回家一张大桌子,今天他们家新媳妇上门,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走近条台,看着去年年里粉刷过的条台又觉得对不住新媳妇一家。见女儿三丫和小儿子四儿搬着凳子回来,他说:“三丫,你把你大哥带回来的报纸拿几张出来,铺在条台上面。”
三丫一手挽住一张四方凳子,正要回答王父。却传来厨房王母的声音:“铺报纸做么事?这红色沙涂刷的,红通通的吉祥。”
去年王父也是这么看的,但是去了柳家后,就不这么认为了。他接过王母的话说:“红通通什么呀?你没看到人家那是木头做的。”
王母知道王父嘴里的人家是指柳家,所以又说:“我们方圆百里只有一个柳医生,你别什么都拿他们家比。”
王父被王母说中了心思,想起那天听到说让王东海做上门女婿时自己的反应,心里不是滋味,如果抛开脸面的问题,于情于理东海都有做上门女婿的理由。他拿柳家对比,也是想做的体面一点。
王东海领着如烟一家人和王婶夫妇以及孩子小锐已经在路上了,小锐走最前面,一蹦一跳的,如风跟着小锐,一边照护小锐一边欣赏左右两边的麦苗、油菜。
如烟跟着如风,她的心情是激动的,王家穷,她不在意,知道王东海爱她就行了,她对王家充满了憧憬。
王东海发觉脚上的球鞋带子散了,无奈自己抱着柳家的大收音机,后面是王婶,他只得叫喊前面的如烟:“如烟,我的鞋带子散了。”
如烟转过身,没有去接王东海的收音机,而是弯腰下去替他系鞋带子。
所有的人都看着如烟帮王东海系鞋带子,如烟系好带子仰起脸看着王东海说:“好了。”
王东海被如烟帮他系鞋带子感动的春心荡漾,再看如烟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忍不住伸手去帮她拂开。
柳嵩义看过这一幕后眼睛投到杜玉梅的脸上,看的杜玉梅不得不说:“等会儿,我会说的。”
快到王家了,王东海提前走了。杜玉梅超过王婶,赶上如烟凑近她说:“今天这事,你做的不光彩,床上夫妻,床下君子。”
如烟是第一次到王家,传言她是美人,同来的还有她读天门一中的妹妹以及父母,柳医生大家知道,但是柳医生的夫人大家想瞧瞧,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这么好的命。
王家的鞭炮一响,湾子里的人便都朝他们家涌来,一时间王家拥挤非凡,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道喜声不绝于耳。
第三十一章 床上夫妻,床下君子(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