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藏好草，走过来拉着柳老夫人的手，这是她自逃学以来从没有过的顺从。祖孙俩手牵着手，柳老夫人一路规劝着，无论她说什么，如烟都是一声“嗯”。
这一刻，柳老夫人感到满足，她看了如烟一眼说：“我强迫你读书，是不想你当农民，日晒雨淋。等你多读点书，我就让你爸把你带着学看病。”
如烟赶紧挽住柳老夫人，她知道这世界上**待她最好。感动之余扭过头脸靠着柳老夫人说：“**、从现在起我保证认真读书，再也不逃课了。”
柳老夫人虽然不知道如烟的保证能管多久，但是她认为如烟还是懂事的，她有信心也把这个孙女教好。
如烟搀扶着柳老夫人走上刚才如风拼命喊她的山头上对柳老夫人说：“**，要不你在这歇会儿？”
柳老夫人虽然累了，但是考虑到如烟上学迟到，她说：“不歇了，我们继续走。
走在水塘岸上，柳老夫人想起刚才扯草，一看手上脏兮兮的，担心去学校被人瞧见。便走去岸边，蹲下身子洗手，发现水位有点低，够不着。便朝前挪动挪动脚步，再伸手下去，还是差了一点。又朝前挪动挪动脚步，这下够着了。只是她一只脚踩的地方下面是被塘水日积月累凿空了的，土块断裂，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头朝水里钻去。
如烟正在抠土块，她要趁柳老夫人洗手的工夫打一个漂亮的水漂，听到柳老夫人一声绝望的惨叫，她抬起头，已经不见了人，水面一个大漩涡······
如烟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比大女儿还快，她仿佛又看见大女儿在招手，身子瘫痪在地。她用尽力气爬去柳老夫人掉下去的地方，伸手想抓住······
一个小时过去了，二个小时过去了，如烟依然趴在水边，只是举着的手放下了。
其实早在如烟与柳老夫人意外相遇的时候，彩霞就发现了她们祖孙俩，后来见她们没有吵闹，一起去了学校，也就放下心。但是一直没有看到柳老夫人回来，她把牛牵去妇联嫂子们做事的地方，把她看到的和现在正担心的一股脑儿全告诉了杜玉梅。
杜玉梅先是生气，气柳老夫人，牛不喝水，非要按住牛头喝。也气如烟，生在福中不知福，别个孩子想读书，还没有条件呢。
只是当她翻过山头，看到水塘岸上横躺着一个孩子的时候，不知自己的脚怎么就那么不随自己了。
杜玉梅一路跌跌撞撞，呼叫着：“如烟、你**也。”却听不见如烟丝毫的回应。
杜玉梅抱起如烟，所有的情绪变成了害怕。
如烟一脸的懵懂，分明就是傻了。
杜玉梅照着如烟的脸，左右开弓，边打便骂：“你装什么装？你**也？”
如烟的脸红了，布满了手指印，但是人却没有分毫的反应。
杜玉梅害怕极了，抱起如烟朝着山头跑。
彩霞出现在山头上，一眼看见杜玉梅抱着如烟跑，吓得站住了。
杜玉梅看见彩霞，仿佛看见了救星，连声叫着：“快、快，叫湾的人、叫湾子的人。如烟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彩霞担心如烟，又听杜玉梅让她喊湾子的人，还说不见了柳老夫人。她上到地岸上朝着湾子方向大声喊着：“出事了，快来人。”“出事了、快来人。”······
“出事了，快来人。”的呼喊声，在空旷的原野里一遍遍回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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