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和二苕两个人看牲口田不久就演变成八个孩子一起照看牲口田，他们的年龄和能力都相当，团体精神不错，发誓同甘共苦，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天后，两头离湾子最近的稻田口一边站了一个戴着破草帽手举系着尼龙布竹竿的稻草人，那模样，人见人笑。
而且孩子们自动兜揽了整个湾子的牲口田地，所有的篱笆埂上插满了系着尼龙布的竹竿，风一吹，瑟瑟作响。
这一年秋收，柳家大湾的牲口田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景象，颗粒皆收。孩子们的付出和坚持有目共睹，从此柳家大湾似乎达成了一个共识，只要他们八个孩子能够胜任的事，队长绝不分派给大人。
如烟被推举当上了儿童团长，她带领伙伴们摘烟叶子、守瓜田，抱草，捡谷、抱谷，甚至扯秧，每件事都做的像模像样。他们自己也很自信，有用不怕年龄小。
大女儿读书，放暑假后才加入的儿童团，儿童团的成员从八个人升到了九个人。
一大早，如烟就接到通知，让她把人员分成三组，帮忙扯秧，两组去上畈，一组到后畈。
她安排好六个人去上畈后，带着二苕和大女儿来到后湾塘岸上，下面这丘田，有她辛酸的回忆。
大女儿看着下面这一厢厢碧绿绿排列整齐的秧苗，激动的一蹦、一跳先下到了田里。
如烟和二苕也跟着下去，三个人按顺序一人一厢插好秧凳，坐上去，双手在两侧搅动，水花四溅，清凉惬意。能像大人一样坐在水田里扯秧，是孩子们盼望已久的美差。
如烟和二苕专门接受过扯秧训练，动作熟练。
大女儿只是跟她妈妈一起扯过两次，她握住秧苗，一根稻草捆了两次，最后还是散开的，她只得放下秧苗，两个手拿稻草打死结。
如烟看大女儿不会扎秧，扯满两手后，站到田沟来，合并两只手里的秧苗，在水里咚咚鼓捣几下。然后拿到她的跟前，两只手握着秧苗一旋转，腾出一只手抽来一根稻草，夹在指间，重新握着秧苗，拿起来，两只手一套一勾。
大女儿被如烟反反复复教了几遍学会了，但是却落后了二苕，二苕扯到她们俩前面去了。她扯了扯如烟的衣袖，指了指二苕。
如烟当然明白，带好大女儿是她的责任，但是却不是她少做事的理由，她小声对大女儿说：“我们加油，一定要赶上他。”
时间在如烟和大女儿的追赶中溜走，太阳升的老高老高了，水塘后岸树上的禅似乎叫的更加紧急了。
如烟再扭头看二苕，她已经超过二苕了。再看大女儿，隔的更远了。她扳起秧凳，走去大女儿旁边。
大女儿明白如烟的意思，感激的起身扳起秧凳坐到一边，同如烟两个人共扯一厢秧苗。
一会儿，大女儿脚肚子痒，伸手去摸，感觉有东西，拉又拉不下来，黏糊糊的，她想到了蚂蟥，浑身肉紧，跳起来，“蚂蟥、蚂蟥”的叫个不停。
如烟埋怨着问大女儿：“你出来之前没有擦清凉油啊？”她一眼晃到大女儿腿上有黑的，像蚂蟥，伸手捉住大女儿的腿，果真一条肚子鼓鼓的大蚂蟥趴在上面。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抓住蚂蟥拉，居然没有拉出来。
她生气的说着：“锥好深啊！”然后再拉住蚂蟥使劲一拉，蚂蟥出来了，但是一股鲜红的血液也喷洒而出，从蚂蟥拉出来的位置不断的流出血来，一会儿，腿上便见一道鲜血流淌。她也不由得心惊肉跳的。
大女儿是怕蚂蟥的，看着如烟帮她捉蚂蟥，看着流淌的血液，她害怕的快要死了。她就在塘岸边，如烟一放手，她一下子爬塘岸上去了。抱住流血的脚一边摸一边说：“我忘记了擦清凉油。”
如烟摸着荷包着急的说：“我也没有带清凉油。”
二苕连忙说：“我带着，我带了。”他站起来，从裤子荷包摸出一盒清凉油丢给大女儿说：“多擦些，蚂蟥最怕它。”
大女儿摸上了清凉油，还是有些害怕，下到田里，心里还是不踏实，总想着蚂蟥，特别留意脚边，发现蚂蟥就搅动水赶走。
第十八章 生命也沉沦(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