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捡粪回来一进到屋,就听柳老夫人喊她:“如烟,你快点,把脸盆拿进来。”
她风风火火拿着脸盆进到厨房,看柳老夫人坐在灶下,连忙把脸盆放在柳老夫人的脚边。
柳老夫人顺手拿起一个破筲箕放在脸盆上面,又拿过大腿上的一快旧纱布包起灰屯里早已准备好的稻草灰,放在筲箕里,然后拿起火钳从灶洞里夹出一土壶,土壶口水在翻腾。她一边对如烟说“去舀一飘冷水来”,一边把水壶的水淋在灰包上。
如烟迅速跑去水缸,舀来一瓢水照着柳老夫人的样子,把水尽数洒在了灰包上。
她的水瓢还没有拿开,柳老夫人就一手撤走筲箕,一手拿起灰包,双手握着灰包使劲挤,直到没有水滴出为止。洗头水准备好了。
如烟把毛巾丢给如风,自己搬一张小靠板椅,放在大门口中间,然后回到门洞同如风一边门凳坐一个。
柳老夫人端着洗头水走到门口椅子上坐下,看如烟、如风一边门凳坐一个,知道她们都不愿意先洗。再着如风手里拿着毛巾,便说:“如风来,你先洗,先洗是干净水,让她洗你洗的脏水。”
如风也不愿意先洗,但是每次最后还是她先洗,她走下街沿,走向柳老夫人。
柳老夫人是个急性子,每次帮这姐俩洗头,不知道要说多少好话。待如风快到跟前时,她一把扯过毛巾,丢进盆里,再拉过如风,按在腿上。
然后一手按住如风的头,一手抓起脸盆里湿淋淋的毛巾,从后颈开始朝下边淋边揉,一毛巾下去后,跟着又上来一毛巾水。
如风被淋的世界一遍漆黑,一边伸手抓毛巾一边叫:“眼睛、眼睛。”
张文炳在水塘岸上一遍遍吆喝:“要缴粪尿的快点来,再不来,我可走了啊。”
自从大苕坐牢后,湾里人对缴粪尿就不积极了,能拖延就尽量拖延。
柳老夫人帮如风洗的时候吩咐如烟:“你坐着,去厨房把灰包拿来。”
如烟拿来了灰包,她又说:“等会儿你去洗,我没有时间。”
如风没有洗过灰包,不由问道:“**、你要做么事啊?”
柳老夫人说:“等会儿,你大妈要来给麦棉送奶,我要帮忙。”
如烟惊讶的问:“是我大妈踩的啊?”
柳老夫人埋怨着:“瞎说什么?哪知道是哪个踩的?但是你大妈养你全哥和艳姐的时候奶水多,她是我们湾子奶水最多的人,所以由她来送奶,一定成。”
如烟端着脸盆不知道往左还是往右走?他们家在中间,想到张文炳,所以决定朝右走。到细档(妇女刷粪桶的池塘)了,两个细档中间的路上,一个人挑着一担水走来,她连忙站到一边,转过身看向柳家和张家分界的那条巷子。
如烟是想在那条巷子里寻找到二苕,她想二苕也一定没有见过送奶。
因为想着快些找到二苕,她是连跑带走的赶到水塘边。只是几个石漂上都有人,她想也没有想,脱掉鞋子,下到水里。
她先洗毛巾,把毛巾铺展在水面上,几根头发缠绕在上面,她一根根拔出来,送进水里。然后提起两个角在水里摆动,看着挺干净的,于是拧起来。
只是打开灰包,稻草灰在水里漫延,一下子染黑了一大片水域。她旁边的人一边挥着棒槌把黑水朝着她赶,一边嚷着:“如烟,你搞么事啊?不晓得拿远些去洗。”
如烟都不知道她是怎样洗干净包灰布的,她走到厕所边的时候,塘下一下子哄闹起来,哈哈大笑声不绝。
如烟扭头看去,那家菜园有一大棵栀子花树的主人,正在把她摘的栀子花朝下面抛去。估计那几个洗衣服的都跑来抢了,抢着了便哈哈大笑。
第十六章 做贼偷花(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