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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的爱恋之前世缘今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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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心照不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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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生日前一天朱高炽赶了回来,把冯奶妈临终前缝制的香囊交给朱棣。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这个香囊是他小时候玩过的,早已破损,冯奶妈给他修补好了,里面添加了新的香料,淡雅的香味沁人心脾。朱棣捏着香囊潸然泪下,吩咐孙得胜把冯奶妈的牌位安置好,在牌位前久久徘徊。徐妙云站在他身边,他默默地注视着她,哀伤地几乎无法站立。徐妙云托住他,托着他生命中无法承受的沉重。许久,两人缓缓走出,沐浴在黄昏的斜阳下,长长的身影始终保持着同样的步调。楚楚斜倚在门框上,怅然若失。冯奶妈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很长吧,长到他们三人同呼吸共命运的地步,若她在天有灵,看着他们两人为她的死而悲伤而相依相伴,应该可以瞑目了吧。

    徐妙云给王念心在王府外面安排了住处,条件很是一般,狭小的房间倒是打扫干净了。所有的赏赐全部收回,只给了两个婆子,一个耳朵有点聋一个腿脚有点瘸。没有丫头愿意过来,徐妙云也不勉强。王念心慵懒地坐在床上,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四周,一言不发。李翠象背书似的说:“小郡主会定期过来和夫人见面,夫人不得踏入王府半步。夫人的金册会从宗人府除名,从此以后夫人与王爷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夫人也不得再提起和王府有关的任何事情。”王念心面无表情地说:“谢王爷不杀之恩。”李翠掩上门出去,王念心颓然倒在床上,浑身像是抽取了脊梁骨软弱无力。从此就要在这儿度过残生了,若不是顾念到秀婷,她应该会被毫不留情地杀掉。总算能陪伴着秀婷长大,只是不知她会不会因为自己而赶到羞愧,从而恨她的存活?她宁可死了,也不想她活生生地在这世上给她丢脸?若不是想看着女儿长大,她真想做个了结,省得活得这么尴尬这么沉重。婆子过来给她铺床,她赶紧让开,走到门口,任凭黑夜将她的身影吞没。

    天还没亮朱棣就坐起来了,靠着床头沉思。楚楚随即也坐起来了,给他披上衣服。五月初的天气虽说暖和了,但是太阳没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冷。他看了看她的脖子,有一道很细的伤痕。他惆怅地抚摸着。楚楚淡然道:“这点伤痕算什么,你身上的伤口多着呢。一会儿有炖和有爋说不定就来了,我给你梳洗好,不能扫了孩子们的兴。”

    坐在梳妆台前,楚楚给他细细地梳好头发,趁势在头顶上按摩了一会儿穴位,按的他心满意足,夸道:“越发的精准了,轻重也适中,快赶上朱橚了。小时候他就喜欢研究穴位,经常在我头上摸来摸去,虽然我在马皇后这边,他在孙贵妃那边,但是我们经常凑在一起玩。我们不太喜欢和别的兄弟太多接触,他们都有母亲,老是在母亲身边……他还喜欢给奶妈配各种各样的药,奶妈才不管有没有用呢,反正给了就吃,还真有被他治好的时候。有炖会和高炽一起去拜祭她,尽朱橚的一份心……”楚楚给他洗了脸,低声说:“把奶妈藏在心底,待会儿北平的官员们都会来,等过了生日我们再去拜祭她。”

    朱有炖、朱有爋带着礼物飞奔过来,拜见过朱棣后,就被朱高煦拦截了,吵吵嚷嚷地邀他们去看打猎的成果。朱有炖推说累了,候朱高煦和朱有爋走远,和朱高炽悄悄说:“高炽哥哥,你都快十七岁了,怎么伯父还不立你为世子呢?”朱高炽淡淡地说:“不着急,父王在加紧培养我呢。前一阵子北平下大雨,父王把赈灾的任务交给我了,侥幸顺利完成了。父王要求高,我得尽量做到最好,否则将来糊里糊涂继承了王位,比父王差许多,岂不是给他丢脸?”朱有炖嘴角歪了歪,愀然道:“可我总觉得伯父对高煦更期待,就因为你家的事,有爋也变得不安分,时不时出言不逊,很是张狂。我们是一母同胞,母亲没有苛责他,他越发的嚣张了。若不是皇爷爷确定我为世子,他是很想干点什么的。好在父王器重我,他不敢做的太过分。高煦表现的很明显啊,话里话外的挤兑你,伯父也就默认了,也就是你性子好,换了我,非跟他斗一斗不可。”朱高炽淡淡地说:“争斗无益,只会增加父王的恶感。身为兄长,没有一点容人之量,还谈什么继承王位?身为藩王而心胸狭窄好勇斗狠,最终危害的是自身和朝廷。父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若他不明白,早就想办法提高高煦的地位了,早就在宗人府活动了。只要他想活动,没有办不到的,宗人府还不是他们这些藩王说了算的,他们自身在宗人府任职,说白了把持着宗人府,皇爷爷哪儿有精力管这么多,只要不太出格,不涉及到谋逆,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父王拖着就说明他一直在权衡,世子之位迟早是我的,他不断地让我和地方官打交道、去军营熟悉事务,就是明证。”朱有炖叹息道:“我们两家的情况太相似了,不由得人不感叹。高燧和高煦联合起来挤兑你,有爋和有熺联合起来挤兑我,你比我的处境还艰难。各自努力吧,再艰难也得走下去。”

    将近中午时暴昭、陈德文、陈亨等人相继前来祝贺,小玩子在一旁看到林家毅站在吕震不远处,眼珠转了转,把小冬叫来说:“不知道林捕头查王劲先查得怎么样了,你去悄悄地问问,顺便把娘娘遇险的事情无意中透露给他。王劲先连王妃都敢下手,胆大包天,下一步就该欺到王爷头上了,必须尽快拿到证据,送他上西天!”小冬凑到林家毅身边,小玩子偷偷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他的脸色原本很平静,带着微笑,忽地变得紧张,连着点头。小玩子喜上眉梢。

    筵席上朱棣问起灾后重建的事情,暴昭肃然道:“可是忙的都要虚脱了,总算是处理的差不多了。朝廷拨了赈灾粮款下来,按照名单领取。其中不乏想冒领的,吕大人带着捕快到处盯着,算是没出大纰漏,该领的都领到了。派出大批的劳役在受灾的地区种树,防止水土流失,小树苗一行一行地种下去,过几年就能长大,还可以起到防风固沙的作用。在北平这几年,官做的顺风顺水,没什么可说的,就是风沙太大,尤其每年春天的时候,出门就是一嘴的沙子。要治理风沙,只能多种树,趁着这次水灾,拿着朝廷的赈灾款再加上富户们募捐的钱,把整个北平都种满了树,尤其是周边农村,要发动村民们积极种树,提供优惠政策,种的多的给予奖励。人定胜天,应该能有效遏制风沙。这还是可以慢慢解决的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加紧掩埋尸首。天渐渐热了,不赶快深埋,容易引发瘟疫。石灰不够用,正在从周边紧急调配,就这还怕赶不上,主要是死人太多,各家各户都有死人,跟埋尸队的人对抗,不肯让埋尸队的人把尸首运走集中处理,非要单独埋葬。不加石灰有什么用?瘟疫还是会流行。抓了一批人,现在好点了,但是拖延了进度。我天天睡不好觉,就怕听到疫情。哪儿的物资都匮乏,粮食、砖瓦、稻草,要重修房子不需要吗?有些奸商囤积居奇哄抬市价,还得经常在集市上转悠,平抑市价打击投机倒把。我的人每天都累得喘不过气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下了。”朱棣微微一笑:“本王前几天去乡下巡视了一番,沿途满目疮痍,受灾程度很高,若要恢复灾前的状态,没有一年是办不到的。暴大人需要多少人手需要什么物质尽管开口,本王可以派护卫去做,效率能提高许多。”暴昭忙说:“那就先谢谢王爷了,若非忙不过来,下官胆子再大也不敢开这个口。王爷的护卫岂是可以随意调动的,都是用来防范蒙古人的。下官敬王爷一杯,有王爷在北平,下官的心里就踏实了。”

    待到筵席散场的时候朱棣又喝醉了,脚步踉跄地被扶回房间。他的衣服上满是酒气,湿了一大片,可见是端不稳酒杯,酒全洒衣服上了。楚楚给他把衣服脱了,照顾他上床睡了。随后找了小北来询问情况,小北纳闷道:“王爷喝得不多呀。”楚楚苦涩地想:他是喝闷酒了,他始终过不了冯奶妈这一关,只能靠时间来冲淡了。但是谁知道呢,也许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丧母的悲伤。他睡梦中露出一丝喜悦,随即又变成悲哀,眼泪顺着鼻梁留下来。楚楚轻轻擦去。他梦到了什么?看到了母亲吗?母亲又离他而去了吗?

    奉孝阁里一片冷清,即使是太阳晒进来,也散不去缠绕在四周的阴冷。楚楚的心更冷。面对着父母的牌位,她同样怅然若失。他们怎么样了?从悲痛中恢复过来了吗?他们去她在香港租住的房子了吗?他们见到朱弟了吗?他们会在一起讨论她吗?他们会一起缅怀她吗?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散成剧痛,她呻吟着,捧着头哭泣。小玩子悄无声息地进来了,呆呆地看着杨艮山的画像,默不作声。时间悄悄逝去,两人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太阳下山了,奉孝阁笼罩在黑暗中。两人一动不动,没有要走的意思。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一听就是朱棣。跟着他上来的是小秋,脚步轻轻的,总是一副怕惊动别人的样子。楚楚把她留在楼下,风吹过树丛,吓得她寒毛都竖起来了,直到朱棣过来,她才如释重负。小北拿着灯在前面照亮,灯光一闪一闪,闪在心头,徒增无尽的惆怅。小玩子等人悄然退下。

    朱棣拢住楚楚的肩膀,低低地说:“你若想家,我陪你回去。回到熟悉的环境中,心情能好一点。”楚楚凝视着他,决然道:“你就是我的家,无论天涯海角,我生死相随。”朱棣轻叹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告诉你个好消息,张正和的行踪找到了,你猜他去了那儿?他出了松亭关,到了大宁附近。他以为出了塞就安全了,没想到被朱权的手下发现了。朱权看到画像后就上了心了,布置了人马到处检查。本来只是例行检查,谁知道他会不会去大宁,结果就堵上了。过几天就押来北平,移交到北平按察司。他是高甫明的余党,还要押回京城受审。”楚楚警觉道:“他知道季淑妃的身份,千万不能让他说出来。季淑妃虽死,对你对季仲礼都会有影响。”朱棣幽幽地说:“反应还是那么快,总是在为我着想。我会让他闭嘴的,如果他不想连累他的家人。只要控制住他的家人,他就不会乱说话。”楚楚怅然道:“三十年的时间都扑不灭陈友谅追随者的热情,难怪要斩草除根,不株连,后患无穷啊。张正和的事情又会引发新一轮的屠杀,不知道又有多少家庭会破裂。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多少女人会成为寡妇,悲悲戚戚地走完后半生。”朱棣搂着她的腰,悠然道:“我只要你没事。”

    几天后张正和到了北平按察司,关押在大狱里。朱权的密信同时也到了。他在大宁已经审问过张正和了,留了他的口供。徐妙云诧异道:“他提前审问张正和干什么?好奇?”朱棣笑道:“大概是觉得张正和很难活着到达北平吧,这倒是有可能,一路上看守他不知道有多紧张,侍卫换了一批又一批,就怕其中混了人进去趁机劫持他或是杀人灭口。到北平的时候,那些侍卫几乎累瘫了。不管是他的同党还是王劲先都无法冲朱权下手,他手里有口供显然是最保险的。”徐妙云娇嗔道:“你们兄弟都是一样的鬼精灵,考虑问题总比别人多绕几个圈。能直接揪出王劲先吗?”朱棣摇头道:“他可不好对付,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张正和供述跟他接头的人是王会兵,就是总跟在王劲先身边,小眯眯眼的那个。好像福臻说起过,王劲先最重要的心腹得急病死了,应该指的就是王会兵。”他安排了人去调查王会兵的死活,接着说:“眼下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除了堵住张正和的嘴之外,就是要让王劲先放松警惕。事情跟他没关系,张正和被抓纯粹是搜捕高甫明的余党。他的底子查了多少?”楚楚惆怅道:“他背上的人命案还在查,因为风险大,不敢太张扬,还需要一些时间。只是他能放松警惕吗?他做下的事情必定心里牵挂着,发生了却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他可能会认为我们欲擒故纵,从而加强防备。”朱棣叹息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必须隐瞒他买凶杀人的事。倘若这件事揭发出来,就必定和王劲先扯上关系。现在王会兵一死,死无对证,怎么指证王劲先?他大可以把所有的罪行都推到王会兵头上,什么为主分忧啦,什么自作主张啦,把自己撇的干净。谁家里没有这样的恶仆?大家心知肚明心照不宣,通常也都把责任推给恶仆,自己顶多落一个监管不严治家不力的罪名。这算不得什么,触及不到他的根本,反倒引起他的警惕,把所有的证据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再想抓他的罪行就困难了。就算是落实了他的罪名,他为什么要买凶杀人?帮妹妹出气?燕王后院起火,侧妃争宠,以至于引发了杀人案。燕王怎么治家的,居然摆不平两个侧妃,我颜面何在?把王劲先略过去,就必须和高甫明扯上关系,也就会和大内扯上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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