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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的爱恋之前世缘今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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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道观打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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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楚楚在府里巡视,靠近王妃的寝宫时看到王劲先晃晃悠悠地朝门口走,王妃走近他,被他浑身的酒气熏得倒退了几步,抱怨道:“难得有机会说上几句话,喝成这样,还得我照顾你。我哪有这心情,你倒快活得很。”王劲先嚷嚷道:“我快活?到手的小妞飞了,我心里有气!她算什么东西,仗着王爷的宠爱和皇太孙的支持,居然从我手里抢人,我还得陪着笑脸,我犯贱哪。”王妃四周看了看,慌忙拉着王劲先进去了,王劲先嘴里咕咕哝哝地犹自骂个不停。小平气道:“这种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就知道他肚子里花花肠子弯弯绕,果然是冲着讨好王爷和皇太孙来的,若是娘娘没有这层背景,他早就冲娘娘下手了,杀人灭口是他惯常的伎俩。他们兄妹俩对娘娘都有意见,凑到一起去,不定怎么商量毒计对付娘娘,王妃的母亲也不是善类,娘娘要多加小心,进进出出还是带上三保,他沉着冷静,关键时刻能帮上很大的忙。”楚楚冷冷地说:“想对付我?我还想对付他呢。当初王爷不得不依靠王家在北平打下基础,如今王爷还需要王家吗?王家若是遵纪守法,为王爷锦上添花,帮王爷博得皇上的好感也就罢了,可是王劲先的所作所为只会毁了王爷的名声,只会给王爷添乱。这次从京城回来,明里暗里都有人在周围盯着,锦衣卫时刻汇报着这边的情况,皇上的手想往这边伸,只是一直找不到好机会。王爷自然是不肯提供机会了,可是王劲先会坏事,照他这样抢男霸女的恶行,总会惹出大祸来,他闯的祸皇上肯定算到王爷头上,还能有王爷的好?这块绊脚石必须搬掉,不能容留他继续为患。这些年来王爷对王家一向不薄,就我所知,王家子弟里面多有害群之马,王爷都帮着掩饰过,否则早就人头落地了。北平的吏治该整治了,曾经的恩情不是肆意妄为的理由。现在不整顿,高炽仁厚,更不好下手,北平是朝廷重镇,不是王家割据一方的地盘,王家的护卫家丁人数不少,倘若皇上拿这件事和王爷挂钩,王爷如何解释?想在北平独霸一方吗?就算是皇上不在意,别人也不在意吗?季仲礼被贬就已经敲了警钟了,朝堂之上的臂膀可以砍掉,北平的臂膀同样可以砍掉,在大明国土之上,不能让朝廷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王劲先才出来,脸上还是怒气冲冲,王妃抽抽搭搭地一直哭。王劲先狠狠地一跺脚,咬牙切齿地说:“你放心好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自会出手,只是怎样出手必须好好谋划,不能引起王爷和肖妃的怀疑,我的前程还要靠他们呢。”小平暗自撇嘴。楚楚招来小冬,吩咐他和林家毅接头,暗地里查找王劲先的罪证。等到罪证收集齐全了,就该吕震出手了,争取一举扳倒王家,还北平一个清平世界。

    王妃回到卧室,扯着床帐反复思量。王劲先手下有的是人,要想对付柳妃并不困难,柳妃不是整天呆在王府里,她经常出门,若是在路上截杀她……她的行动路线倒也不复杂,常去的地方就是北平按察司,如果在必经之路上安排伏兵,成功率应该不低。但是现在不能下手,仙仙郡主在她身边,小平守着她,只能耐心地等待时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要除掉她必须一举成功,让她逃脱了必定反扑回来。正琢磨着,小琴慌张地跑进来说:“小郡主不见了,到处找都找不到。”王妃大惊失色:“废物!还不赶快多找几个人去找?她小小年纪能跑哪儿玩?横竖就在府里……天都黑了,你才来报告,早干什么去了,不抽你一顿就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小琴又跑了出去,王妃在房里急得直转圈,终究放心不下,着急忙慌地也出来了,在可能藏人的角落里寻摸着。走着走着她来到雨铃小筑附近,树下站着楚楚和小玩子,树上开出少许细嫩的花苞,被风一吹,飘出淡雅的香气,吸进肺里,沁人心脾的陶醉。王妃可没有心思在这儿陶醉,转身要走,却听得小玩子呼唤道:“楚楚,我有了个好主意,保管王爷的生日过得既体面又热闹。”楚楚笑道:“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把问题甩给你,憋几天准能憋出来。”小玩子得意地说:“那是,我是谁啊,天下无敌小玩子啊,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倒我。”王妃大惊。她们的名字是假的!她们并没有看见她,背后说的话自然是真实的。她们为什么隐瞒真实的姓名?隐瞒姓名是否也隐瞒了身份?王爷知情吗?徐妃知情吗?她的心砰砰跳,强行控制着,继续听她们谈话,可是张婆突然出来了,两人收住话题,静静地回去了。王妃悄悄地退了出来,心事重重地走着。这件事是个相当不错的契机,正好用来大做文章。倘若王爷不知情,揭穿她的阴谋可以讨的王爷的器重,顺便除掉这个眼中钉。倘若王爷知情……同样显得她警惕性高,心里惦记着王爷的安全,王爷也会高看她。打定了主意,她先急匆匆回了一趟寝宫。朱秀婷已经回来了,正缠着小琴玩。王妃放了心,急匆匆地跑到徐妙云的寝宫,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徐妙云。徐妙云心下虽有些吃惊,但是表面上作出一副平静的神态,淡淡地说:“我自会告诉王爷……只是这件事牵扯到王爷的安全,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可以了,万万不能外传。”王妃点头道:“这是自然,他们的名册送入了宗人府,节外生枝只会对王爷不利。我们都依附王爷生活,王爷有事,我们都会受到牵连。她们的对话幸亏是我听到了,到此为止就是了,她们以后可要小心,若是被别人听了去,怕是就要兴风作浪了。”徐妙云微笑道:“我知道你向来识大体,最会为王爷谋划。”王妃趁机说道:“我进府多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都是清楚的。只是柳妃不明不白的来历始终是我心头的疑惑,还望姐姐务必谨慎行事,千万不能影响了王爷的前程。今天我哥哥护送柳妃和仙仙郡主回来,发现路上总有些身份不明的人偷偷盯梢,不知道是否和她们有关,哥哥很担心王爷的安危,但是涉及到她们,又怕王爷受了她们的蛊惑偏听偏信,反倒责怪他多事,因此不敢提起。我是不怕被责怪,哪怕王爷骂我打我,我也得说出来。王爷向来敬重姐姐,姐姐不妨尝试着提醒一下王爷,千万不要中了诡计害了自身。”她的话引起了徐妙云的主意,她缓缓地说:“有人盯梢?难道是锦衣卫?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锦衣卫分布在全国各地,常年窥探着藩王和官员的日常生活,二十年了,早就习惯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锦衣卫抓不到什么把柄,随他们乱转吧。”

    王妃走后,徐妙云连忙来到景福宫。小玩子住在雨铃小筑,朱棣自然是住在自己的寝宫了。朱棣还在看书,猛见她来,倒有些欢喜,和颜悦色地说:“还没有休息啊……气色不大好啊,出什么事了?”徐妙云肃然道:“仙仙郡主的真名是不是小玩子?柳妃的真名是不是楚楚?”朱棣讶然:“你怎么知道?”徐妙云叹息道:“王爷果然知情!这是念心无意中听到的,幸好再没有别人知道。”朱棣怫然:“她立刻就去搬弄是非了?她们有别的名字一点都不奇怪,仙仙这个名字是允炆起的,如眉这个名字是我起的,如今宗人府名分已定,她们的身份也确定了,以前的事情我都忘了,突然又提起来……不过她们也太不谨慎了,若是别人听了去,不惹是生非才怪。念心不会到处宣扬,倒是可以就此打住,我会叮嘱她们加倍小心,千万不能授人以柄。”徐妙云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凡事都要小心,锦衣卫的活动比以前频繁了,恐怕和王爷这次去京城有关系。柳妃的事情皇上用了心,总是有些怀疑有些提防,王爷选择庇护她,就要承受锦衣卫的监视和皇上的猜忌,无论遭遇怎样的危险,我都会和王爷一起面对。”朱棣起身,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他的手指在她皮肤上划过,引起她的一阵悸动。她静静地享受着,空气中弥漫着温馨。朱棣猛地把她拉进怀里,附耳低言:“你怨恨我吗?”徐妙云低声说:“不恨,我知道你心里比我更难受……”朱棣咬着嘴唇,微微叹息,只是紧紧地抱着她。风轻轻敲击着窗户,发出令人生厌的噪音。徐妙云挣脱他的怀抱,轻声说:“我得走了,她的眼线到处都是,说不定已经知道了,回头闹起来,还是王爷为难。”朱棣眼睁睁地看着她飘然而去,心中怅然若失。从徐妙云进来的那一刻起,楚楚肯定就知道了。两人相处的时间虽短,但是足够引起她的警觉了。她会闹吗?不会,可是她会伤心。后悔当初对她的承诺吗?不后悔,可是他亏欠了徐妙云。若是她肯共存该多好……

    徐妙云前脚离开景福宫,楚楚后脚就闪身出来。他们在讨论什么?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也许是关于孩子,也许是互诉衷肠。朱棣身边她没有安排人,那是对他的尊重对他的信任。她可以对他的侧妃严防死守,但是对徐妙云她只能默默地走开。他的心在那儿,管得住他的人管不住他的心,只能任凭他思念她。他是否想放弃承诺?她是否该默许他放弃承诺?她心乱如麻,独自在风中任思绪飘零。朱棣悄然走到她身后,揽住她的腰,低声说:“最怕你思绪万千……一回来你就胡思乱想,我说过的话永远都不会改变。”楚楚惨然一笑:“允炆说的很对,给我唯一给我自由意味着你要付出很多,要承受平衡打破之后引发的种种激烈反应。你冲动之下承诺了,我冲动之下接受了,如今何去何从?你们的爱让我汗颜,如果……”朱棣惊惧地看着她,断然道:“你敢离开我!”楚楚苦涩地挽住他的臂膀靠在他身上,幽幽地注视着漫天繁星。这一世注定了三个人的纠缠,缠得她喘不过气来。他和朱弟的脸庞一模一样,上天把她送回明朝是为了重启这段感情之旅,从而更加珍惜和朱弟的后世之约吗?朱弟会拥有前世的记忆吗?朱棣在六百年后以朱弟的形式出现,是为了给她真正意义上的唯一吗?

    早上天刚蒙蒙亮,徐妙云就来了。朱棣坐起身,急切地说:“一定是出大事了,否则她不会这么早就来。”楚楚帮他穿好衣服,刚跨出卧室门,徐妙云就急急说:“冯奶妈马上就到。”朱棣一惊:“怎么这么突然?她不是生病了吗?不在家养病,奔波过来,容易加重病情。”徐妙云神情凄恻:“她怕再也看不到王爷了……”朱棣的身子抖了起来,几乎站立不稳。楚楚忙扶住他,大声呼叫孙得胜。孙得胜飞奔过来,楚楚忙说:“让高进快去官道迎接冯奶妈,带上药箱,仔细给她诊治。小青,快把冯奶妈的房间打扫干净了,床铺铺好,烧了热水准备熬药。有高进在,奶妈不会有事的。”朱棣颤抖着手,反复嘟囔着:“我不允许她有事……”

    马车驶进王府的大门,在清晨凛冽的冷风中显得格外突兀而凄怆。朱棣早已守候在门口,马车倏然停在他身边,帘子掀开,露出一张憔悴的脸。朱棣的心颤抖着,上前抓住冯奶妈的手,眼睛里飘着泪光。冯奶妈勉强笑道:“老身总算又见到王爷了,路上一直担心……看不到王爷,老身死不瞑目。”朱棣强忍着悲痛劝道:“奶妈这是说哪里话,有高进在,不会有事。奶妈安心休养,当年奶妈尽心尽力抚养我长大,如今我也会尽心尽力陪伴在奶妈身边,尽一份人子的孝心。外面风大,还是赶紧进屋吧,已经生了炭火,奶妈舒舒服服地休息,有要求尽管跟孙得胜提。”众人簇拥着冯奶妈进去,朱棣叫住高进,犹豫了半天才问:“奶妈的病……”他的眼神有些闪烁,头微微偏着,似乎不敢听到高进的答案。高进迟疑了半天,方才期期艾艾地说:“怕是挺不过……”朱棣搓搓手,吭哧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再说话,而是径直去了冯奶妈房间。楚楚低声问道:“还能坚持多久?”高进喟叹道:“顶多两个多月。”楚楚沉默半晌,凄然道:“想尽一切办法诊治她,无论如何都要拖到王爷生日之后,否则王爷一辈子不得安心。”

    午饭冯奶妈略微吃了一点东西,精神好了一点,居然想看看朱雁翎。徐妙云忙命罗奶妈抱来了孩子,孩子见到她就哇哇大哭,怎么都控制不住。徐妙云打圆场道:“孩子认生,多见几次都好了。”冯奶妈眼中飘出几丝凄凉,让罗奶妈赶快带孩子走,淡淡地说:“我知道我大限将至,所以才赶过来,想再看一看王爷。这么小的孩子看得到某些情况,她害怕,老身吓到她了,老身没有考虑清楚……最近这几个月来身体时好时坏,可是始终不能好利索。老身这辈子值得了,能够有机会抚养王爷,是老身最大的荣幸。没娘的孩子可怜啊,小小的,爬在地上拉啊尿啊哭啊,老身第一眼就心疼上了。虽说生于王府,皇上那时还是吴王呢,身份高贵,可是再高贵的身份,没有娘亲的疼爱,也是可怜人。不管穷家富路,只要有娘疼着,就是幸福的。老身好几个孩子,最疼的就是王爷。老身至今还记得给王爷唱过的小曲、讲过的故事,王爷每天晚上都要老身守在身边才肯睡觉,睡着了还不时地喊着老身,不让老身走。老身就拿着活计坐在床边,一边干活一边给王爷掖被子……王爷睡觉不老实,总喜欢蹬被子,睡觉前头在枕头上,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转到脚边了,一会儿伸胳膊一会儿蹬腿,老身只好不断地扯过被子给他盖上。慢慢的王爷长大了,学会走路了,开始念书了,长出胡子来了,娶上媳妇了,来北平了……时间过得真快,王爷功成名就,老身也要去了,老身最牵挂的还是王爷……”她说着说着睡着了,睡梦中脸上洋溢着笑容,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朱棣已是泪流满面,徐妙云泣不成声,两人紧紧拉着手,感受着彼此的哀伤。楚楚躲在门口没有进来。冯奶妈并不想见她,她只能识趣地避开,耳朵里听得她的话,心中黯然神伤。她与朱棣有着深深的母子之情,不是母子胜似母子,在漫长的岁月里,两个人相依为命,共同扶持着避开来自各个方向的明枪暗箭。她是朱棣生命中浓墨重彩的一笔,她的逝去将会在他心中投下沉重的阴影。朱棣留小青守在冯奶妈床前,携徐妙云走出房间,忽而说道:“明天去玉虚观为奶妈打醮吧。”徐妙云立刻赞成:“我也有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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