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朱棣邀了朱桢过府叙谈，同时带来了罗瑞承。从一进门，楚楚就躲在一边操控，安排黄清仔细观察朱桢身边的人。两人落座后，楚楚吩咐黄清前去上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沉住气。黄清穿着府里下人的衣服，端着茶送到朱桢面前。朱桢拿起茶盖，慢慢拨着，很是风度翩翩。楚楚认出他就是朱权大婚那天拜完堂之后和朱棣一起出来的藩王，应该是那时就约好了时间。他身后站着罗瑞承，颇有些器宇轩昂。二十年前他正当年，更能吸引王莹的注意。黄清的腿绊了一下，踉跄了几步，好在他及时稳住了才没有摔倒。朱棣呵斥了他几句，对朱桢抱歉地说：“才来不久，不懂规矩，没见过你这样的贵客，心里发慌，让六弟见笑了。”朱桢摆手道：“无妨，好好调教就是了。罗将军先下去吧，本王要和燕王好好叙谈。”罗瑞承迅速退了下去，自有下人安排他去偏房。楚楚看黄清的动作就知道罗瑞承是凶手，心底暗暗犯愁。罗瑞承背景深，没有有力的物证，怎么指证他？单凭黄清的一面之词？罗瑞承完全可以反过来质疑黄清的身份。怎么证明黄清就是王元？故事可以编，人也可以假冒，罗瑞承有一大堆的理由打压黄清。唯一的办法就是设局，逼罗瑞承自己说出当年的罪行。这需要楚王的配合，需要朱允炆的支持，更需要朱元璋的裁决，一系列的事情必须安排的天衣无缝，才能将他一举拿下。
所有的人都退下后，朱桢低声说：“四哥，此次来京城可曾听到流言蜚语？都是对我岳父不利的，暗示他对蓝玉被杀很不满。”朱棣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冷冷地说：“有流言蜚语一点都不奇怪，蓝玉案爆发的时候人人自危，背地里可能说了一些话，但是被人有意歪曲，传来传去，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听到的是定远侯和颍国公之间有密谈，不满意父皇的杀戮，想有所图谋。能有什么图谋呢？他们不过就是掌握了部分兵权，但是受着藩王节制，没有朝廷的命令和藩王的命令，他们什么都做不了，没有将帅会听他们号令，除非他们和藩王联络起来，才真的会有所图谋。”朱桢惊出一身冷汗：“和藩王联络？这才是谣言背后真实的目的？难道是冲着我来的？就我镇守的这点地盘，我能干得了什么出格的事？这么多藩王，互相之间都有牵制，我还能反了不成？我自问一向都很守规矩，从未做过让人有半点起疑心的事，怎么火还要烧到我头上呢？”朱棣干笑了一声：“幸亏我岳父早死，否则我的嫌疑比你还大呢。”朱桢一拳拍在桌上，震得茶壶都差点翻倒。朱棣劝慰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事情究竟是怎样的，父皇究竟怎样认为，我们并不知道，只能静观其变。父皇的寿辰就要到了，你岳父也会来贺寿，你们之间不要有过多的来往，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朱桢叹息道：“原本很简单的翁婿见面，如今变得这么微妙，让人心里很不舒服。就是我们兄弟怕是也不宜经常见面，虽然齐集京城为父皇贺寿，在锦衣卫眼里都是有图谋了。罗瑞承的事情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尽管说，如果他是凶手，我绝不包庇他。就此告辞，再待下去就该被父皇责问了。”
朱桢走后，楚楚闪了出来，朱棣说道：“看黄清的动作就知道罗瑞承是真凶，有什么打算？不管怎么安排，总要在短期内有个结果。你随时都有可能临产，一拖就会拖很久，你肯定老惦记着，不利于产后恢复。”楚楚点头道：“我自会快速解决。”话音刚落，朱橚就来了，一见面就说起拜祭母亲的事情。朱棣神色变得凄怆，想了想说：“明天就去吧，东西我让福玉准备好。”他转向楚楚：“你怀着身孕，不适合去，还是以后有机会再去吧。”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楚楚就等着小玩子过来玩，可是一直到中午，她都没有出现。楚楚心中纳闷：难道她忘了？还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她猜的一点都没错，小玩子一早起来正要出门，被吕妃堵在门口。吕妃皮笑肉不笑地说：“起的挺早啊，要出门？我来的不巧啊，还是下次再来吧。”小玩子只得把她迎了进来，轻描淡写地说：“原本没事才想着出去玩，娘娘来的正好，我在外面也玩烦了，就在家里陪娘娘。丁香，给娘娘看茶。”丁香上了茶，小玩子冲她使个眼色，示意她去燕王府报个信，谁想吕妃作出一副腿疼的模样，哎呀哎呀地叫了两声。小玩子只得把丁香留下来给吕妃捶腿，吕妃半闭着眼睛，一边享受着一边挑剔丁香的活儿干的不够纯熟。丁香委屈地看着小玩子，小玩子气得直咬牙，又不敢发作，只能陪着笑脸说：“这丫头平日里没干过粗活，只是端茶倒水，让娘娘受苦了，我一定好好调教她，让她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吕妃冷笑道：“你府上的下人身份尊贵啊，我都不敢用了，还是我自己的人来吧，回头给累病了，允炆又要怪到我头上。”丁香惶恐地磕头道：“是丁香的错，娘娘千万不要跟丁香一般见识，丁香努力改正，一定达到娘娘的满意。”小玩子恨得牙痒痒，表面上还得恭敬地说：“娘娘教训的极是，我不会教导下人，这方面还请娘娘多多指教。”吕妃哼了一声，忽然就换上了笑脸，拖长了声调问：“你的家乡花果山到底在哪儿啊，一定是个风景非常优美的地方，我很想去看看到底美成什么样了。”小玩子心里一咯噔，手上、头上都冒了汗。这花果山只是随口说来逗朱元璋开心的，可是话说出去了，家乡就算是定下来了，不能再更改，否则就是欺君之罪，被吕妃抓住，只有死的份儿。朱元璋没有追究花果山的具体方位，那是他不急着追究，允炆大婚还早着呢，事到临头再追究也不迟。花果山的位置迟早要说出来，但是安排在哪儿呢？楚楚的家乡是广州府，师父是在江淮一带，口气一定要一致，否则穿了帮，又是欺君之罪。可是江淮一带是很大的范围，吕妃能满意这样含糊的答案吗？吴承恩是淮安人，只能安排在淮安了，反正就算是去淮安查，也查不到孙悟空这个人，世外高人嘛，哪里那么容易找得到？打定主意，小玩子说：“花果山在淮安，是我师父起的名字，别人可能不知道。”吕妃暗暗记住了，又问道：“你师父过世多久了？可有画像和牌位？”小玩子暗自喘气：幸亏楚楚都准备了，自己原封不动的照搬过来，否则还真是对付不了她。她连忙说：“就在奉先阁里，燕王府也有一套，是我师姐供奉的。”吕妃捉着她来到奉先阁，看到杨艮山的画像，连连撇嘴，暗想：看这相貌就不是善类，难怪教出这么两个徒弟来。牌位上连名字都不写，如此马虎了事，懂什么规矩？到底是乡下野丫头，上不了大台面，就这样的货色，还想挤进皇室，真是痴心妄想。老四色迷心窍，糊里糊涂地纳了柳妃，那是他的家事，允炆的婚事可不会这么糊涂，可得把好关。小玩子冷眼瞅着吕妃轻蔑的眼神，心里猫抓般难受。吕妃分明是轻视杨艮山，尽管在世人眼中他是盗墓贼，但是在她心目中，杨艮山如同父亲一般慈祥，永远都是她最想念最尊敬的师父。好在吕妃也并不想多跟她接触，又聊了几句套话就告辞了。
吕妃一走，丁香就凑到小玩子身边，忧郁地说：“郡主，吕娘娘来者不善啊，会不会调查郡主的背景？郡主的出身始终受到她攻击，万一她跑到皇上面前去说三道四……”小玩子郁闷地说：“她何尝不想这么做？我本来就要去燕王那儿和柳妃商量这件事，被她这么一搅和，一点心情都没有了。我得加快速度了，她肯定会派人多方面阻挠，我们得想出万全之策，赶紧把事情彻底定下来。”
刚到门口，小玩子就看到朱棣和朱橚一起回来，两人神色都有些悲怆，不过见到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小玩子暗想：到底是一母同胞，感情就是比别人深，难怪允炆削藩的时候首先对付的就是朱橚。这位王爷其实挺悲催的，被朱元璋流放到云南，又被朱允炆再次流放到云南，在朱棣登基后还被人告发有异心，他这些年来到底在跳腾什么呀，比起他哥哥，他真的就符合朱元璋嘴里骂的那个“蠢”字。好在留了医书给后世，好歹留下一个好印象，否则被他哥哥碾压得没边没沿。
朱橚笑嘻嘻地说：“郡主又来找嫂子玩？听说父皇亲口定下你和允炆的婚事，恭喜啊。”小玩子勉强笑道：“多谢。”三人走进门，朱橚身边跟着一个脸色异常严肃的人，总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感觉为人非常古板、谨慎。小玩子低声问朱橚那人的来历，朱橚淡淡地说：“他是张麒，我的随从，因为特别谨慎小心，所以贴身跟随我。”小玩子笑道：“看得出来，为人是很谨慎，只是未免太没有风趣了，整天和这样的人进进出出，脸上的肌肉都不得松弛。”朱橚呵呵一笑：“郡主说的太对了，所以我只是出门在外才带他出来，平时是不见他的，我还想生活中多点情趣呢。不过他的女儿教育的非常好，知书达理，特别贤淑，人也活泼开朗，跟他的刻板相差很大。年龄比郡主小一点，爱说爱笑，看到她我就想起郡主来，你们两个凑一起肯定更热闹。”小玩子狡黠地一笑：“看你把她夸的举世无双，我倒真想见见她了。她是哪里人？开封的？”朱橚摇头道：“永城的。不过随着张麒住在开封，郡主来开封就能看到她。”小玩子惊出冷汗来。永城人？张麒？这不是朱高炽的岳父吗？张姑娘就是未来的张皇后！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原来女儿当燕世子妃之前，张麒只是个小小的随从，他的女儿能当上朱高炽的正妃，朱橚肯定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命好的姑娘啊，公公婆婆都喜欢她，靠着她和朱瞻基保住了朱高炽的太子之位。洪武二十八年朱高炽被立为世子，同时张姑娘被册封为世子妃，不知道朱高炽能当上世子是不是也托了张姑娘的福。悲催的朱高煦啊，娶媳妇没娶过哥哥，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啊。
来到人居玉宇，楚楚正在绣枕头套，刚开始绣，看不出来到底绣的是什么。小玩子奚落道：“你的手拿枪没的说，拿起绣花针来，让人看得这么别扭。”楚楚瞟她一眼，伸过手来攥在一起，手指咯咯响，然后又松开，在小玩子面前妖娆地舞动几下，笑道：“可塑性很强的，我可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现在没有什么机会端着机枪去扫射毒贩了，这双手只好拿起书、拿起笔、拿起绣花针了。这样平静的日子也挺好，就是不停的发胖，让人很郁闷。”小玩子哈哈大笑：“生孩子嘛，不发胖才怪，这还只是一个，以后再多生几个，身材不知道会变形成什么样。”楚楚淡然道：“所以我不打算再生了，有这一个就够了。好好培养他，让他拥有一个幸福的人生。”小玩子暧昧地一笑：“得了吧，一厢情愿罢了，四叔连药都拿了，还不生了，可能吗？这个时代没有避孕措施，嗯，”她眯着眼睛诡异地说：“可能妓院有避孕方法，但是这种豪门贵族根本就不会想到要避孕，你说不生就不生？他马上找别的女人。”楚楚冷冷地说：“那就让他找别人好了，我不是生育工具。如果把我的价值归结为传宗接代，我宁可离开他。”她忽然抓住小玩子问：“历史上他会有很多子女吗？”小玩子猝不及防，吭哧了半天才说：“就这几个……”
历史上朱棣从洪武二十五年之后就再没有生育记录了，究竟是什么原因成为千古迷案，但是无论如何问题肯定是出在他身上。楚楚其实用不着担心沦为生育工具，也用不着愤而离开他，反正不会再生了。楚楚面露喜色：“这就好，看来他不会勉强我没完没了地生孩子。你和允炆也要注意呢，生一个就行了，绝对不能过度生育，否则毁掉的是你的健康和幸福。英国大文豪查尔斯狄更斯在文坛上的地位很少有人能够撼动，但是成就高不代表人品好，他的妻子凯瑟琳嫁给他以后，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专心在家相夫教子，连着生育了八个孩子。频繁的生育给她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皮肤松弛，身材臃肿，脸色蜡黄，永远都是一副黄脸婆的模样，永远在围着孩子转，永远都是衣服上沾满了奶渍、饭粒。她为家庭付出了所有的青春，狄更斯在干什么？随着事业如日中天，他越来越受到欢迎，也越来越嫌弃凯瑟琳，更是越来越走上出轨的道路，和女演员不清不楚，被发现了他们之间的暧昧后，还狡辩只是朋友关系。这也就罢了，英国的法律不允许离婚，狄更斯为了甩掉凯瑟琳，居然干出污蔑凯瑟琳精神失常逼她进精神病院的事情，幸亏精神病院的医生有医德，坚决不肯承认凯瑟琳有精神疾病，凯瑟琳才逃过一劫。但是也只是逃过尘世的一劫，精神层面呢？狄更斯长期的冷遇又何尝不是更残酷的折磨？倘若没有生那么多孩子，产后恢复以后参加各种社交活动，不和社会脱节，凯瑟琳又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凯瑟琳嫁给狄更斯，只是成就了狄更斯，却毁了自己的一生，太不值得了。一段好的婚姻，不光是女人要有主见，更重要的是男人要配合，要心疼女人，否则婚姻就是失败的。允炆以后登基为帝，要为皇家开枝散叶，你是否能忍受他身边众多的嫔妃？还是也要靠不断的生育捆住他的心？”小玩子心乱如麻。朱允炆会有很多孩子吗？史书上只记载了两个儿子，均为马皇后所出，女儿就不知道有多少了。他在位期间，除了发布政令修正朱元璋时期过于残酷的政策外，就是忙着调集大军和朱棣死磕，应该没有太多的精力沉湎后宫……
小玩子勉强笑道：“一般一个王朝前几任君主都是励精图治的，勤政是必须的，哪里会象亡国之君那样整天躲在深宫中和嫔妃嬉戏？放心好了，他不会左拥右抱的，我也不许他花心。谁敢抢我小玩子的男人？我跟她拼了！若他真的花心了，不等他甩我，我先甩了他。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我可不吊死在他那儿。我们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不受封建礼教的束缚，宁可轰轰烈烈的死，也不要哭哭啼啼的凋零。女人的眼泪只能换来男人的轻视，为他流泪不值得。”楚楚翘起大拇指赞道：“有骨气！马恩慧和钱晓宁的背景都查清楚了，马恩慧的父亲是光禄寺少卿马全，钱晓宁的父亲是太仆寺少卿钱俊杰，品级都不高，却是朱元璋身边的近臣，有很多机会在朱元璋面前表现忠诚和能干。吕妃特意选择这两个人，自然是意味深长。父亲表现好，女儿入选的可能性就大，品级不高，外戚专权的可能性就小，正符合朱元璋的口味。不管是谁从中捣乱，都是秉承了吕妃的意思，你们没有因此而分开，吕妃心里郁闷着呢。她身边的曹奶妈是什么来历？”小玩子叹息道：“她是允炆的奶妈，专会惹是生非，和冯奶妈有的一拼。整天在吕妃耳边叨叨，也是个狗头军师，看人的眼睛都是斜的，真想把她的眼珠挖出来。吕妃的很多行为肯定跟她有关，恐怕多半是她亲自操刀的。”楚楚冷冷地说：“瞧她们玩得这些花样，够低级的，跟我见过的高智商罪犯差远了，不用理睬她们，她们闹不出大的动静来，搞点什么事，很容易化解。她们手上没什么王牌，攻击你的那些说法朱元璋都不会太在意，不过就是允炆的侧妃，他哪有那么多精力去琢磨这些事，他的眼睛盯着朝中大臣呢。吕妃找你的麻烦我不担心，她能想到什么？不过就是利用你的生活环境贬低你，不会精明到怀疑你的来历。我只怕朱元璋认真追查，他的打击可是致命的。现在吕妃先出手了，这是好事，她查过的事情朱元璋未必会再查，他应该相信吕妃，而不会怀疑吕妃其实没有判断力。看她下一步能在朱元璋面前说什么做什么，你只管练习你的琴棋书画，能哄朱元璋开心固然好，但是作为皇家媳妇，这些技艺还是要精通的。”小玩子握住她的手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她们再怎么折腾也逃不过你的眼睛，总有办法对付他们。先由着她们闹，等她们黔驴技穷了，我们再出手，拿出你的手段来，逼供、诱供、下套，反正你有的是办法，总能把她们摁趴下。”楚楚笑道：“说的我很卑鄙呀。”小玩子哼道：“常年跟罪犯打交道的人，这些卑鄙下流的手段都知道，只是轻易不用罢了，一旦用上，那可是天下无敌。为了我的未来，你就卑鄙一回了。”楚楚笑得差点跌倒，连连摆手道：“完了完了，被你扣上卑鄙的帽子，算是摘不掉了。以后后宫中遇到麻烦事，我也给你支招，保管横扫后宫，独占宠爱。”
王狗儿端上奶茶，小玩子尝了一口，欣喜地说：“有桂圆和红枣的味道，你的奶茶又改进了，越发的好喝了。”楚楚夸道：“这都是狗儿熬的，我只告诉他怎样尝试，他就认真研究配方了。狗儿做的不错，回头我自会赏你。”王狗儿喜上眉梢，关好门退了出去。小玩子看着他的背影说：“熊肉宴那次他也来了，手脚挺麻利。他是什么来历？以前没见过他。”楚楚说道：“他原本在后厨帮忙，一般不露面，因为手艺不错，这次特意选出来跟着过来。我的那些粤菜菜系都是交给他发扬光大的，朱棣可喜欢吃他做的菜了，一刻也离不了他。他是建州女真人，原本居住在松花江一带，他的父亲名叫萨理蛮，洪武初年率领族人归附大明，曾经跟随许多将领一起出征，立了不少战功。狗儿分配到燕王府做侍从，原来的名字没人提起，反正大家都叫他王狗儿。他是宦官，有些武功，和三保不相上下，只不过不显山不露水，很少有人知道，”楚楚压低了声音说：“他有老婆呢，好玩不？”小玩子搜遍了脑海中的明史知识，也没想起王狗儿这号人物，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宦官，也就对他失去兴趣了。如果她知道王狗儿就是后来的王彦，在靖难之役中立了战功，被朱棣派去镇守辽东三十年，成为辽东举足轻重的人物，怕是要追出去再多看几眼。
第四十五章 擒获元凶(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