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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的爱恋之前世缘今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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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劳燕分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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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内侍卫的住所在皇宫的一角,地方不大,倒是一派的肃杀之气。楚楚一进来,侍卫们就齐刷刷地向她行礼。为首的是个年近三十岁的人,脸部棱角分明,看上去性格很果断。楚楚看了他的腰牌,上面写着张虎两个字,她一下子就觉得亲切了。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来,也许这个人可以倚靠。张虎原本是高甫明的手下,不过并不受高甫明重视,平时被高甫明安排着值夜班,属于边缘人物。如今高甫明走了,他们这帮底层侍卫总算有了出头之日。楚楚和张虎交谈了几句,张虎答话很是干练,楚楚对他很满意。时值中午,朱允炆想邀楚楚回太子宫吃饭,楚楚婉拒道:“我还是在这儿和他们一起吃吧,不打成一片不好开展工作。我是殿下推荐的,他们不敢对我不敬。”朱允炆悄声说道:“我是怕接触多了,他们看出什么来。”楚楚何尝没有这种担心,但是选择了这条路,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不管成功与否,都要勇敢地尝试。

    坐在饭桌前,楚楚恍然有种回到警察局的感觉。警察局到了饭点也是人山人海,大家端了饭,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边吃边谈。楚楚和张虎等人坐在一起,并不说话,耳朵里只听得他们天南地北地乱讲,其中不乏涉及到女人。楚楚竖起耳朵悄悄地听着。这些侍卫生活极其无聊,每天除了在皇宫巡视之外,没有其他事可做,一旦不当值,就跑出宫去玩耍。有的已经成家,有的还是单身,不管是哪种情况,无一例外都对女人评头论足。有的说着家里的婆娘,绕来绕去绕不开婆媳矛盾和夫妻矛盾,有的干脆说着妓院里的姑娘,言语中满是猥亵和下流。楚楚忍不住搭腔:“你们年纪不小,不找个好人家的姑娘成家,成天往那种地方去,不觉得有失身份吗?”侍卫们呵呵笑道:“正儿八经的成家可得好好挑选媳妇,媒人倒是提过,小小的侍卫能有多少俸禄,养活自己都困难,更别提娶媳妇,彩礼钱老高了,娶不起啊,可又不能干耗着,只好跟那种女人玩玩了。实在不行先纳妾放在家里,等到钱攒够了再娶妻。”楚楚很是不满:“纳妾?何不直接娶为妻子?为什么不尊重人家?只是当作小妾看待,没有家庭地位和社会地位。”侍卫们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碍于上下级的关系,没有人敢反对。张虎一看形势有些尴尬,连忙出来打圆场:“大人,娶妻是要门当户对的,须得十分谨慎,小妾就不一样了,没什么来头的甚至只需要能吃上饭的,领进门就行了,比娶妻简单多了。纳个小妾总比整天逛窑子强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正儿八经的生孩子传宗接代。”楚楚无言以对。她感受到了大家的诧异,为了不显得太突兀,她只好笑道:“说的有道理,我都没想到这么深。”张虎问道:“大人可曾娶亲?”楚楚强笑道:“没有啊,所以很迷茫。”众人大笑,七嘴八舌地说:“大人是总管,比我们地位高多了,大人想娶妻易如反掌,不象我们这般为难。若是大人想玩几年,有几个好去处,大人不妨去逛逛,当真是妙不可言。”张虎朝说话的人笑骂道:“偏你事多,自己逛不够,还要拉着大人去。你能跟大人比吗?就你那些姑娘歪瓜裂枣的,还不得把大人吓出来。大人一看眼光就高,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能配得上的。”有人起哄道:“虎哥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虎哥家就有个待字闺中的漂亮妹妹,跟大人正相配呢,虎哥是不是已经有这个想法了?”张虎忙斥责道:“胡说八道,赶快吃完饭,还要接着巡视呢。大人看重我们,我们也要做出点成绩来,别让大人失望。”他转头跟楚楚道歉说:“大人别拿他们的话当真,他们都是粗人,平时说笑惯了,不注意场合,其实大家都没那意思。”楚楚微微一笑。待字闺中的漂亮妹妹?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晚上楚楚宿在侍卫总管房中,身为总管总算有这么个好处,可以单独住宿,不需要和侍卫们挤在一起。就算是原来住在一起,朱允炆也会给她单独安排。楚楚锁好门,赶紧脱了上衣,把束胸带解开。绑了一天了,实在是难受。有束胸带的帮助,不太容易被人看出胸来,但是不可避免的还是有点高,大概这些侍卫会认为她胸肌比较发达吧,经常健身自然会这样,他们倒也没怎么怀疑。只是今天吃饭的样子还是太文雅了一点,搞得侍卫们觉得她太娘娘腔,可是难道要表现的很粗俗吗?要象他们那样呼噜噜往嘴里扒饭,稀溜溜喝汤吗?楚楚抖了一下,不敢接受如此粗鲁的行为。就让他们认为她娘娘腔吧,反正长得也女性化。只要做事雷厉风行,有着男人的果断英勇就行了。小宦官烧好了洗澡水,楚楚调好水温,满意地钻进桶里,靠在桶边,静静的思索着。朱樉和朱棡是一母同胞,可是根本看不出来兄弟间有什么亲密无间的举动,反倒是互相攻击,谁也看不上谁。孟子那话说了就跟没说一样,该吵闹还是吵闹,一切都是为了争夺储位。朱棡对朱棣的态度也很不好,他们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朱棣怎么招惹他了?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争斗起来更没有心里压力。依朱允炆的意思,朱樉并不讨朱元璋喜欢,因此朱棡是最有希望当储君的,朱樉和朱棣都是他的绊脚石?朱樉可以理解,朱棣又怎么妨碍他了?他是哥哥朱棣是弟弟,朱元璋要考虑也是先考虑哥哥吧,难道朱元璋有可能跳过他去?朱棡的儿子也跑到应天来了,听朱樉的口气,难道朱棡还琢磨着朱元璋从孙子辈儿里选继承人?为了继承皇位,这些皇子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最终花落谁家?朱棡?朱棣?朱济熺?楚楚忽而苦笑一下。朱家的事情与自己何干?谁当皇帝是朱元璋该操心的事,眼下的事情是好好睡一觉,忘掉这些不愉快的经历。

    门微微响了一下,楚楚警觉地抓起衣服就往身上裹。周围很安静,也许是风吹动外面的树枝,打在门上闹出来的动静。楚楚心惊胆战地擦干身体,穿好衣服躺上床。她把衣带都系好了,防止发生意外事故的时候衣不蔽体,被人发现是女儿身就完蛋了。夜很黑,看不到一点光亮。楚楚被黑暗包围着,无尽的思念又涌上心头。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她都无法入睡,总是反复想起爸爸妈妈的音容笑貌,想起与他们的此生不复相见,由此再想起和朱棣的此生不复相见。如今的她就是一叶浮萍随波逐流,今天不知明天事,飘到哪儿是哪儿,永远看不到尽头。黑夜中泪水沿着腮边滚落,是否有人与她同命运共呼吸,也在黑夜中辗转难眠?

    夜深人静之时,朱棣悄悄地来到人居玉宇,没有惊动任何人。楚楚离开后,小莲退回原处,人居玉宇变成空房间,但是没有上锁。为什么不锁起来呢?还在等着她回来吗?她明确表示不会回来了,这儿将永远空置下去,为她保留着,没人能再住在这儿,也没人能再住进他的心里。推开房门,一切都是熟悉而又陌生的,没有了她,这些摆设失去了意义。墙角处放着几个篓子,那是装过蝴蝶的篓子,曾经在花房里赢得她的欢心。她曾经答应过要跟他回北平,言犹在耳,可是转眼间她就走了,留下他在黑暗中挣扎。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从她的话里能听得出来她对他妻妾成群的现状很不满意,她追求唯一追求自由。可她原本接受了他的一切,仙仙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她以前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是唯一的、自由的?未嫁人之前可能是唯一的、自由的,自己刚娶妙云的时候也就她一个正妃,后来才陆续纳的侧妃。在各种政治势力的旋涡中,他不得不纳侧妃,政治和婚姻挂钩,很奇特但是也很平常。楚楚是从深山出来的,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单纯的认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黑白之间没有灰色,爱情就是爱情,政治就是政治,爱情和政治是对立的。身为政治人物,哪里由得自己作主,娶媳妇纳妃都是凭运气,喜欢不喜欢都得往后排,先得把人领回家。藩王里面不乏宠爱侧妃甚至侍妾的,无关乎政治,只是单纯的喜爱,这样的宠爱更轻松更愉悦。思想的差距不是一天两天能跨越的,可是就算是给大家时间互相理解也不可能了,没有时间没有机会了。眼看着葬礼在即动身在即,一旦离开应天,两个人就天各一方了,即使日后再见,已是别样的光景,不复今日的心境。果真缘尽于此?他静静地躺在床上,感受着楚楚的气息。十几天的共同生活,也许不该有这么深的眷恋。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心里就是放不下她,即使她绝情至此,把他伤的体无完肤,也始终挂念着她。她在伤他的时候就那么痛快淋漓吗?她是否也在心痛?她是无情之人吗?她似乎没有责怪他的欺骗,不过责怪毫无意义,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他了,没必要再提起以前的事。她要回到她未婚夫身边吗?不象,她当了大内侍卫总管,明摆着就是要长期生活在皇宫里。打拼她的事业?一个女人为什么那么看重事业?女人不是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吗?拼事业有意义吗?最终不还得嫁人,重新回归家庭,除非她一辈子不嫁人!她在王府里有这段经历,已经是他的人了,还能嫁给谁呢?她果真孤守一生吗?那才是她想要的生活方式吗?在大明的土地上她追求不到唯一和自由,没有人能给她,也许她看到了这一点,只能选择孤独?也许她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但是终将被现实击碎,等到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韶华易逝青春不再,又会是怎样凄凉的结局?她宁可要凄凉的结局也不肯跟他在一起吗?她究竟是怎样的人?她依靠朱允炆生活吗?不靠他而靠朱允炆,不还是在靠男人生活吗?离开了男人,她其实很难生存下去。她没有良好的背景,没有有利的靠山,只能沦落为小人物。她宁可依靠朱允炆也不肯依靠他吗?朱允炆能给她什么呢?唯一和自由吗?朱允炆同样给不了啊,他以后也是妻妾成群啊。朱棣百思不得其解,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早上起来,朱棣走出房门,见季淑妃在门外张望。季淑妃的眼神充满了幽怨,喃喃地说:“王爷果然在这儿,她走了,不过十几天的功夫,王爷就这样惦记着她,她刻在王爷心上,与时间长短无关。我在府里十年,王爷从未惦记过我。我就那么可有可无吗?王爷得不到她就永远想得到,我天天守在王爷身边太容易得到了,王爷就永远不想得到。既然王爷不放在心上,既然我形同摆设,王爷是不是可以放我走。在府里我困了十年,受够了,我想离开,我想要自由。”自由!朱棣的火一下子蹿上来了:“她要自由,你也要自由,给你们自由好了,都走吧,本王一个都不留!”说着,他大踏步走了,剩下季淑妃呆呆地发愣。柳妃要自由?王爷宠爱她还不够吗?她想要什么样的自由呢?朱棣肯放她走,走不走呢?只能走了,他的心从来都没有牵挂过她,留下来根本无意,不如就此离开,不管以后的路怎样难走,都比困死在王府里好。

    季淑妃收拾好东西,背着一个大包袱准备出门。乖乖巧巧追过来,阻拦着她:“娘娘何必当真,王爷心情不好,说话难免语气重,并不是真的想娘娘走。娘娘只管留下,过几天王爷气消了,不会再提起这事。”季淑妃苦涩地说:“我何尝不知道他是说的气话,他气成这样都是为了她,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没人能取代。他气消了是不会赶我走,可是走不走有区别吗?我只是别人的对照,没人的时候是个摆设,有人的时候凸显别人的重要性。我的一生就是这样的意义吗?哪怕是死在外面,我都要体会一下别样的生活方式。”她执意要走,乖乖巧巧没办法,只好由着她走,但是紧紧地跟着她。季淑妃被他们感动了,从进府时起他们就分配在她身边,陪着她度过每一个无聊寂寞的时光。虽然她不得宠,他们作为她的仆役也没有升迁的可能,但是他们义无反顾的跟着她,算是一对忠仆了。外面的生活究竟是苦是乐说不准,有他们两个在,可以帮衬着点。季淑妃想想还是带着他们走了,直到第三天才有人发现他们不在府中。朱棣派人出去寻找,小北咂摸了一会儿说:“万一找不到……”朱棣焦躁道:“找不到就算了,直接走!”

    两天后楚楚休息,离开皇宫去市集玩。张虎和一帮侍卫嬉闹着追上她,楚楚怕他们拉拉扯扯,和他们保持着距离。侍卫们看出了她的疏离,不再和她说话,而是围着张虎说说笑笑,伸腿瞪眼的煞是热闹。楚楚苦恼地看着他们,心中五味杂陈。他们不知道她不愿意跟他们混在一起的原因,只会认为她清高,她和他们始终是冷冰冰的上下级关系。在警察局里她和男同事有说有笑,相处的非常融洽,没想到在明朝遭遇了男女有别,把她推到了十分尴尬的境地。走了一段路,侍卫们渐渐散开,只有张虎和她同行。张虎问道:“大人回家吗?”楚楚心里一阵刺痛。回家?回哪个家?她没有家……她伤感地说:“只是出来转转,难得碰上休息日。”前面转角就是燕王府,楚楚转身走开。张虎看她神情沮丧,不由得关心道:“大人有什么心事吗?”楚楚缓缓摇头,为了避开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的家在那儿?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张虎微笑道:“家父早逝,家母将我们兄妹三人养大。属下膝下有一儿一女,弟弟张豹,还没有娶亲,家母整天为这事发愁,催着属下给他娶亲。妹妹张晴也没有出阁,家母也催着属下给她挑选婆家。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我们夫妻承担着这份责任,心里也是沉甸甸的。属下整日在宫里值班,哪里有时间去说亲,每每被家母催促,有时候真是不想回家。可是在外面待久了,又特别想家,忍不住要回去。”楚楚黯然神伤。他是有家不想回,自己是有家回不去。张虎忽然期期艾艾地说:“大人若没有什么事,或是不嫌弃,去属下家里一坐如何?”楚楚差点晕倒。张虎不会是真想把张晴说给她吧。可是张虎一脸的诚挚,并没有表露出提亲的意思,楚楚盛情难却,也就答应了。

    两人七拐八拐地走了几条小巷子,总算是到了张家。张家所在的地方算是中上层人士聚居地,家家户户虽然面积不算多大,但是有房屋有庭院,好歹有一点气派。楚楚走了两步就到了正堂,走上台阶就进了门。张虎不好意思地说:“大人见笑了,属下的家很局促,什么都是小的,大人将就一下吧。”楚楚默默地观察着,心里不住的感叹。她来到明朝以后接触到的都是豪门巨室,燕王府、太子宫,哪个不是高大宽敞气势恢宏,见惯了层峦叠嶂的假山和一座连一座的宫殿,张家的小土包和几间上房实在是寒酸到了极点。这还是中上层人士的家,若是到了底层老百姓家里,怕是连放脚的地方都没有。小玩子要靠着朱允炆争做人上人不是没有道理,看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才明白权力的重要性。皇子们养尊处优锦衣玉食,不也在争权夺利吗?她若是不靠着朱允炆当上大内侍卫总管,恐怕混得好也就象张虎这样,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能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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