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稷看着她。
孙婆子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奴婢不是近身伺候池侧妃的，平日里侧妃的事情都是落梅经手，奴婢们也插不上，但是就是前几日，外院来了人，说是让奴婢给一件衣裳上涂抹上香粉，奴婢不敢不从，只能照做了……奴婢只是给衣裳上涂抹了香粉，别的都没做啊，求殿下恕罪！”
外院的人。
这四个字都不用去想是哪里的，赵宁稷心里也早有准备，但是等真正听到了这四个字的时候，眸色还是沉痛了一分，一种失望的感觉，他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
孙婆子张口了，其他几个人哪里敢再隐藏，先是一个小丫鬟，满面泪痕，花容失措，不断的磕头说道。
“奴婢不想这么做的，但是奴婢要是不做，外面人会对我外面的家人动手……当初宸王府的王妃送了节礼来，里面不过是些寻常物，因着前段日子是春会，所以还带着送了一件衣裳……”
那个小丫鬟抽泣着继续说：“当时外院的人将礼送到了奴婢手上，奴婢又给落梅说了，落梅请了侧妃的意思，说是这东西放在院子里不合适，一则不方便退回道宸王妃，恐伤了两府和睦没了礼数，另一则落梅说侧妃也不想见到这些东西，于是就让人退回了王妃那边，东西正是奴婢送过去的……”
赵宁稷道：“宸王府送的节礼？”
他只知道是因为一件衣服出的事儿，却不知这衣服是宸王府送来的节礼。
赵宁稷沉声道：“想来送礼都是给王妃一处送，为何这一次也给侧妃了一份？”
那边的板子声已经停止了，只要这边能问出话来，那边打与不打也就不重要了。
小丫鬟弱弱道：“因为……奴婢……奴婢听府里人说，是因为之前殿下走了的那几日，王妃和宸王妃还有侧妃夜晚去游街了，最后王妃动手打了池侧妃一巴掌……”
小丫鬟缩了缩，说道：“听……听……府里人说……王妃打侧妃是没有名目的，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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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委屈，王妃也一直没有来说起这事儿，宸王妃与王妃交好，那一次亲自来了侧妃这里帮着王妃致歉，又说了一些话，这些节礼听意思说是宸王妃为了让侧妃心里好受才送的。”
赵宁稷思绪拉回了数日前他看见池晚宁脸上的巴掌印时。
那件事他按下没提，池晚宁也没有在他面前哭诉，甚至还在帮秦子萱掩饰，如今想想，或许当时他就应该将事情翻出来好好说一说，或许也能避免今日的过错。
小丫鬟道：“之后奴婢按着吩咐去给王妃院子里送节礼，路上遇见了两位嬷嬷，她们说东西她们去送，奴婢也就没多心，给了她们，剩下的事情，奴婢一概不知，还望殿下饶命啊！”
赵宁稷低头，看向孙嬷嬷，问道：“她说的可属实？”
“正是这样……”孙嬷嬷道。
赵宁稷嗤笑道：“你们倒是准备的周全啊。”
随后他又看向了一边的两个小厮，淡淡道：“你们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有什么掩盖的了，小厮道：“……奴才是当时跟着去搜院子的，当时上面交代了，说是让将几包香粉放到盒子里……之后奴才跟着去搜院子的时候，就……照做了。”
“胆子是挺大的。”赵宁稷站起身来。
他其实早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暗卫也查的一清二楚，他对着其中的过程并不想听，甚至觉得多听一句，内心就痛苦一分。
眼前之人，已经变了。
赵宁稷低头，看向在这个院子里待着的下人，这些都是找你估计身边的人，绝对忠心，断然不会将事情说出去，但是今日不一样了，他要的就是他们将事情说出去。
赵宁稷轻轻道：“你们污蔑主上，谋害池侧妃，果然好大的胆子啊。”
那几人都是一愣，随后没反映过来，过了还一会儿，忙哭喊道：“奴才们说的句句属实啊！奴才们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自己去做这样的事情，殿下明查啊！”
赵宁稷冷笑一声：“本王不感兴趣你们说的腌臜事，但是污蔑王妃，谋害侧妃，若是你们自己承认了，也可不祸及他人，撵出府就罢了，若还一意孤行，这宁王府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那几人顿时如同惊天雷一般，赵宁稷将话说的如此清楚，他们怎么会听不明白。
赵宁稷往前走去，淡淡道：“侧妃既然是被冤枉的，也该早些放人了。”说完话，头也不回，剩下的事情都去让管家处理了。
等着赵宁稷走了以后，管家先沉声道：“你们几个，去将池侧妃放出来……”话未完，管家又沉声道：“时辰已经不早了，动静小一些，王妃抱病，也不可惊动了，知道么。”
那几个人立刻应是，离开。
随后跪在地上的几人茫然无措的看着管家，管家站在原地，轻轻道：“殿下的话，你们可听明白了？”
那个小丫鬟还痴痴的，问道：“可是……这些真的不是我们做的……我们没有……”
“是与不是，重要吗？”管家微微侧身，冷冷看去，“殿下仁慈，不论是或不是，都算是给了你们体面。况且这还是宁王府，你们心里就应该有个体量。”
小丫鬟瞬间哭了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