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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路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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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郁积而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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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还有肝功能损伤,照我们的说法,你最好去县里的妇幼保健院做个高危孕妇筛查。时间嘛最好在一个星期以内。”

    当时吴前就在身边,木沙看见,闻听此言,他的脸立马变了。

    回来的路上,吴前忧心忡忡:“你去吗?钱不够的话我另想办法。”

    “不去。”木沙果断分明。这次检查花了三百多,已经超出预算。肝损,可能吧。木沙想起,生物书上好像说过,肝脏分泌物可分解脂肪,又好像在哪里听过,肝主目。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的肥胖、近视眼也算多少找到点原因。

    至于医生说的筛查,抱着讳穷忌医的态度,木沙起初心中也咯噔一下。但医生平静的态度,和缓的语气,又叫她稍稍宽了心。医生的职责在于排除万一。自己尚有一万,还会在乎什么万一?

    听天由命吧。

    天命不可违,人事乱其心。

    木沙终于发作了。

    院子里有个20岁不到的年轻女孩,不久也怀了孕。同是居家,又兼对面,便免不了说说闲话。

    闲话是可怕的。不以为然和无可奈何互相拔河,拔来拔去,似乎是感染了彼此的力量性格,有点分不出来了。

    一个星期天,兰兰说要回家拿橡皮筋,让木沙给她扎头发。

    木沙看见地上放着几个雪花梨,不锈钢小盆里用水泡着一块肉。

    这里买菜不说要多少斤,而说要多少钱的。木沙又偏偏不爱问价,完全依据经验来回倒腾。有时候经验错了,手头的钱不够,要么拿了东西回来再去给,要么直接不好意思地坦白,老老实实地受一个白眼。

    所以,她说不出那块肉几斤几两,只是知道,她嫁给吴前后,从来没买过那么大一块肉。

    这让她觉得委屈。自己给他们看孩子,孩子把两个大人舍不得吃的肉都吃了。吴前发了工资,衣服、零食、玩具,也舍得给兰兰买一点。遇到节假日,也是他们出钱请客。

    可是呢?自己怀孕了,竟吃不到一块肉。他们有那么大一块肉,却不见他们提一句,叫一声。

    木沙感觉自己的眼泪要流出来了。不,不能这样,不就是一块肉吗?自己又不馋,不至于。你看看这间小房子吧,你想想他们的工作吧,也许他们生活的乐趣和安慰只在一张嘴上。不,不能生气,这算什么事情。

    木沙轻轻呼了一口气,排出胸中的郁浊,带着兰兰离开了。

    之后,又发生一件事情。是在脾气发作前,还是发作后,木沙记不真切了。

    钱包里没了十块钱。她不想去怀疑一个孩子,十块钱也不值得。可她把这事给吴前说了,依然没抚平时间的皱褶。

    她想不起导火索究竟是什么了。是清了又脏的厕所,是谁说了叫人酸溜溜的话。她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那天,兰兰的父母都在加班,要九点以后才能回来。

    木沙先是坐在床上,像傻疯子似的只顾用头磕墙。

    吴前说了句什么,又或者什么也没说。

    她突然跳起来,搡了兰兰一把:“你回你家去。我才不是你的什么伯娘。”

    “你干什么?”吴前大喊,把惊呆的兰兰拉到身旁,“关她什么事,她只是个孩子。”

    “是,你们是一家,就我是外人。”孩子,母亲,孩子……她是孩子,那我呢?孩子?纷纷乱乱的委屈如潮水涌来,反而一样也抓不住了。

    木沙只觉得胸口堵的难受,似乎要炸裂开来。她伸手擂墙,仿佛要通过破口流血获得释放。

    她累了,她躺着不动。

    秀敏来接孩子,“嫂子都睡了?”

    “啊。”吴前含糊地应了一句。

    迷迷糊糊地,木沙睡着了。第二天,她又起早买菜做饭,若不是手上的斑斑血点,一切真像一场梦。

    不久,她在鼠标垫下发现一张被压得平平整整的十元纸币。

    她觉得纳闷,这里不该没有动过。这钱确定不是自己放的,那么是吴前放忘了?他口袋里的钱揣了好久之后也是皱皱巴巴的,不会是为了平整吧。莫非是孩子觉得好玩?

    木沙拿着那张纸币,胡乱揣测一通,好在,除了吴前,自己没跟任何人提过。

    失而复得,还归还得平平整整,旧怨就满可以就此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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